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o5章(1 / 2)

谢元窈:“怎么房里全是他的纸人?”

十八娘:“多好看呐,我喜欢抱着纸人睡。”

“……”

在徐寄春的注视下,十八娘与谢元窈合为一道完整的魂魄。

此魂尚无肉身,需返归地府,经由一道法术,便能凝出筋骨、生出血肉,化作有躯有魂的活人,再临人世。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是一片昏蒙。

十八娘在门前与徐寄春作别:“子安,在家等我!我一还阳,马上来找你。”

徐寄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不舍地轻啄她的唇畔、脸颊、眉心,吻落得又密又急:“好,我在家等着。你要快些,快些回来找我。”

“嗯!”

目送徐寄春下山后,十八娘用力擦干眼泪,上楼去找孟盈丘:“阿箬,我准备好了。”

回地府前,孟盈丘看着十八娘,轻声慢语地解释:“十八娘,阴阳有别。此去还阳,你一如生前,可见鬼,亦能见到我们这群鬼差,但不可再入浮山楼。”

闻言,十八娘眼泪滚落,急得大哭:“可是,浮山楼是我的家啊!”

她的一生,从生到死,被“失去”二字贯穿。

先是痛失兄长,继而葬送性命,最后连双亲也一并失去。

为何地府予她重活一次,也要让她失去这唯一的家,失去朝夕相伴的朋友?

任流筝与苏映棠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搂住她。

贺兰妄伸出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她的眉心,冷着脸道:“傻子,这里是地府。以后好好做你的活人,少往这儿瞎跑。”

十八娘泣不成声:“我没有家了……”

秋瑟瑟仰起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若想我们了,便在门口挂上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我们呀,闻着甜味儿就来找你了。”

“你倒是想得美。”

这一日的所见所闻,十八娘只觉光怪陆离。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众鬼入了地府,沿着阴风阵阵的黄泉路,一直走到雾气弥漫的奈何桥头。

所谓的酆都城,只是一座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晦暗城池,与苏映棠口中金碧辉煌的璀璨华城毫不相干。

十八娘捏着那张“地府一日游”的欠条,郁闷道:“唉,早知这破地方这么难看,当初还不如找蛮奴要冥财……”

行过酆都城,入目所及是一片漫至忘川岸头的花海。

在这幽暗之地,它们开得同阳世一样热闹。

一蓬蓬、一簇簇挨挤着,团团花影密不透风,不管不顾地含苞吐艳。

十八娘蹲在花海边,折了几枝开得最盛的,别在鬓边、簪入发间。

见状,众鬼笑得东倒西歪,阴阳怪气的议论此起彼伏:“你头上金簪银簪各四支,叮叮当当还不够招摇?偏要再簪几朵地府里最俗的鬼花,真真是……俗不可耐!”

十八娘气得跺脚,咬牙反驳道:“哼,子安整日夸我会打扮。”

“他瞎呗。”

“……”

十八娘闷头往前走,打定注意不理这群没良心的讨厌鬼。

众鬼在地府逛至夜半子时,相里闻提灯而来,只一句:“大人说,法术已毕,你可以走了。”

十八娘两手空空,向外行去。

相里闻在前为她引路,众鬼在后为她送行。

临出地府前,她哭红了眼,拉住任流筝的手反复嘱托:“筝娘,我这些年攒下的冥财,你千万记得帮我收好。等我和子安死了,还指望着这笔钱,在黄泉路开间醋坊呢。”

任流筝的手在她发间停留一瞬,轻轻一揉,顺势将她推向前路:“快走吧,人间见。”

“我走了。”

十八娘一步三顾,不停朝众鬼挥手,喊着告别的话。

“十八娘!”

“嗯?”

“往前走,莫回头!”

第124章 当年勇(五)

宫中的玄元节祭礼, 至未时方休。

未时二刻,日影西移。

守一道长率道众自宫门鱼贯而出,步履沉重。

宫门外, 大弟子与二弟子侍立在马车左右,身形僵硬,面色灰败。

一见他现身,二人立马跪倒在地:“师父,弟子四人无用, 让师叔祖们闯进去了……”

“什么?!”

守一道长气得双目赤红,冷冷盯着二人:“那群老骨头, 你们竟打不过?”

“师父息怒!”大弟子深深低下头去,声音都在发颤,“此番入京的师叔祖,昔日都是江湖上横扫一方的高手。弟子们, 实是有心无力。”

听闻噩耗,守一道长眼前一黑, 差点吐出一口血。

他借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手中拂尘乱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快快扶为师回观!”

马车扬尘,疾驰向邙山而去,

守一道长听罢观中变故, 急声追问道:“地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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