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o2章(1 / 2)

届时观中空虚,若王守真趁虚而入,带人闯观闹事。

而他远在宫中鞭长莫及,岂非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基业和脸面,被王守真肆意践踏?

见他忧形于色,侍立左右的二弟子与三弟子对视一眼,齐声劝道:“师父,天师观乃皇家道观,观规森严,更有国法巍然在上。师叔祖们即便心有不甘,也绝不敢在此造次,您且宽心。”

沉寂半晌,守一道长压下心中的不安,转向四弟子:“塔陵近日,情形如何?”

温洵答得谨慎:“回师父,各方回报,暂无异状。唯有一事,山中老虎常在陵外林莽徘徊,夜半虎啸穿林,守卫与师弟们……难免心生惧意。”

“命塔陵上下严加守备,勿生事端。”

“明白。”

玄元节将至,天师观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而远在山下的洛京城,一桩奇事却在市井间传得沸沸扬扬:刑部侍郎徐寄春,再次昏迷不醒。

徐宅门前,郎中往来不绝,竟无一人能辨其病因。

顷刻间,流言如沸,众说纷纭。

有人信誓旦旦,说他是白日撞邪,被厉鬼摄走了生魂;有人赌咒发誓,说他是触怒神灵,招来了天谴。

更有甚者,疑心他与人结怨太深,以致遭人暗中下药谋害,一点点掏空了身子。

消息传入皇宫,燕平帝先遣御医出宫探视,后召武飞玦入宫。

长生殿内,香霭沉沉。

燕平帝端坐御座,缓声开口:“武卿,徐卿手中的案牍,是否过于繁巨了?”

武飞玦徒劳地张了张嘴,只觉百口莫辩。

徐寄春自入了刑部,向来行动自便,来去随心,他何曾管束过?

他哪能料到,这平日里好端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会动不动就人事不省?

武飞玦面露难色:“臣问过了,其姨母说是老毛病,养养就好。”

“他才二十二,便有这般要命的老毛病了吗?”

“说是随了他生父的根骨。”

奉命出宫的御医不到半日便匆匆折返,面色凝重:“圣上,臣观徐大人之状,不像有疾,倒像是……中邪了!”

中邪之说一出,让这桩奇事更加扑朔迷离。

二月十四,陆修晏又揣了根百年老参去探望徐寄春。

徐宅一切如旧。

门外是捂脸哭泣的十八娘,院中是来回扑腾的大黄狗。

进房之前,陆修晏特意走到十八娘身旁,挨着她坐下,宽慰道:“十八娘,你别哭了。一回生两回熟,我估摸着子安快醒了。”

十八娘咬紧下唇,把脸深深埋进膝间,生怕自己笑出声。

见她肩膀轻颤,应是在哭。

陆修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推门而入。

徐寄春静卧榻上,呼吸匀长,面色红润,与常人无异

陆修晏屈身坐在榻沿,百思不解:“这人瞧着好好的,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案上散放着好几支人参,皆出自他手。

陆修晏放下今日这支,瞧着那垒起的人参小山,不由苦笑:“我这点存货,快送没了……唉,旁人交友费钱,怎么偏我交友费人参?”

思绪如一团乱麻,愈理愈乱。

他将人参放下,摇了摇头,默然离去。

送走今日最后一位来客,十八娘赶忙进房报信:“子安,明也走了。”

徐寄春应声睁眼,摸着肚子哀叹:“渴死我了,饿死我了。”

为了应付每日络绎不绝、接踵而至的来客,他连水都不敢多沾一口。

幸好熬过明日,他便能生龙活虎地出门。

趁他用膳的工夫,十八娘挨着他身侧,悄声道:“阿箬说,我是残魂,不能进去。明日,我和他们在外头的树上等你。”

“另一个你,若是不肯跟我走,怎么办?”

“我们都在外头守着呢。她不肯走,你便出来,我让瑟瑟与筝娘进去解释。”

“子安,你怕不怕?”

“不怕,你呢?”

“我有些害怕。”

十八娘伏在他的怀中,声音闷闷的,裹着细碎的颤音:“你记着,若有万一,你只管自己脱身,不许管我!”

“昨夜师父替我们卜了一卦。”

“卦象如何?”

“上巽下震,风雷相激,是吉卦。”

二月十五,玄元节。

寅时一刻,天方熹微。

天师观主持守一道长率道众自端门入宫。

守一道长头戴玉清莲花冠,冠缀明珠;身着紫绡法衣,肩披三十二条黄帔,手执麈尾拂尘。

在他身后,华幡高耸轻扬。

三十六名道士身负法剑,或捧经卷,或持三清铃,步履清肃。

“琳琅振响,十方肃清……”

寅时三刻,龙角长鸣,钟磬震荡。

道士们的吟诵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