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可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反而有些情怯,原本隐退的灰暗云朵又悄悄飘出来,那晚发生的一幕浮现在眼前,心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大约半小时,门被敲响,池景拖着沉重的步子开门,付渲就在眼前。

“回家。”付渲说。

“开了一路,我好累。”池景站在门前没动。

“回家!”付渲加重语气。

见池景还不动,付渲皱了皱眉头,伸手把她拉来,关上门,向电梯走去。

熙悦春天,2202。

付渲始终紧紧拉着池景,担心她逃跑一样,刚一进门,便开始脱她的衣服。

“付渲,你~”池景紧张地抗拒着。

“别动,去洗澡。”付渲说着手上动作更快。

顷刻池景被送入浴缸,习惯淋浴的人有些不适应,水温缓缓升高,不适感逐渐消失。

池景仰靠一端任水包裹,眯上眼,困意袭来,意识混沌,依稀觉得一会浮在云里,一会漾在水中,半梦半醒间,感受到浴缸里的水微微上涌,赶紧睁开眼,来不及反应,付渲贴上来,池景动了动手臂把她环住,怀里人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她颈间,浴缸像一艘小船,只容得下两个人,在无边的海上飘荡,船上人不畏生死、不知未来、不想靠岸。

“还疼么?”付渲在耳边轻声问道。

池景眯着眼,微微摇摇头,不说话。

“笨蛋!”付渲抬手摸她的脸,“对不起。”

池景捉住那手,放在唇边轻吻,复又放下。

“读书时有没有想过我?”付渲额头抵着池景的下颌。

“很想。”池景依旧闭着眼。

“为什么不等我?”付渲怨道。

“以为等不到。”池景说着收紧了手臂。

付渲觉察到她的不安,整个人缩在一处紧贴着她,两个人静静地,很久没有说话。

“池景,你亏欠我。”付渲打破沉寂。

“我——”池景不知该说什么。

“我很难过,我的第一次可能成为你不那么特别的另一次,慌张羞涩都是我的,控制的优越感和驾驭的成就感是你的,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是那么偏执狭隘的人,可是,放在你身上,我就是!说不介意,是假的!”付渲缓缓道出心中所想,紧紧抓着池景。

浴室里泛黄的光扎进瞳孔,有点涩。

“对不起,付渲,如果你觉得不合适,还,来得及”池景自觉遗憾无从弥补,心生愧疚,强压着情绪。

“啊~”池景下唇一疼,被付渲狠狠咬住。

一定是太疼了,池景猛地闭眼,一抬手,水花溅起上。

池景没哭,真的没哭,只是太疼了,水花溅到了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在“第一次”这个问题上,众生平等!人生具有意义的时刻能和爱人分享是何其幸运,如果不能,也别难过,人的遭遇各不同,美的事物不一定守时,她就是迟到了,有什么办法?!

第24章另一面

锌厂的污染问题被媒体搬上了热点,群众恐慌着、抱怨着,一些自媒体为了蹭热点把各类疾病和污染联系在一起,还邀请几个挂着资深专家头衔的白发医生像模像样地从医学角度给出解析,一时间当地的板蓝根销量告急。

早上,周煦晖刚走进办公区发现不远处的外宣办公室居然有人。

“没去上班?”走近一瞧,是宿宁,周煦晖有点惊喜。

“放假了,这几天媒体闹得凶,厂长让缓缓。”宿宁看着周煦晖露出微笑。

“什么时候回医院?中午一起吃饭?”周煦晖有些小期待。

“小姨夫来了,不太想回去。”宿宁答。

周煦晖瞬间明白,小姨夫的出现大概率与安排相亲的事有关,宿宁躲到这里就是想对自己表明态度,周煦晖心中满意且喜悦,不再多问。

八月中阳光还是很足,办公桌被光笼罩,周煦晖走到窗边把窗帘放下一些,无意中瞟见宿宁的电脑桌面,照片眼熟,好像是宿宁当翻译那次媒体的抓拍——周煦晖与商务厅的领导站在一处,一身合体的职业装显得格外干练,身边围着几个法国佬,宿宁站在一群人身后只露出半个身子。觉察到窗边人视线落点,宿宁随手点开浏览器,桌面被标准的网络页面覆盖,周煦晖笑了一下,走到座椅旁,从身后压住那只握着鼠标的手,关掉浏览器,宿宁脸一红,视线低垂,周煦晖说了句:“拍的挺好。”松开手,飘然而去,宿宁只觉得脸上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