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79章(2 / 3)
古人迷信,认为天上有许多神明主宰着苍生,因此在古代的祭祀仪式上经常会有奴隶、俘虏乃至平民被当做给予神明的祭品,或是作为食物宰杀肢解后分而食之,或是绑住手脚后直接活埋,或是点起大火直接活活焚烧而死……
除去祭品之外,还有殉葬。
在古人甚至是现在许多人的观念之中,人在死后会有另一个全新的世界。因此不少王公贵族为了他们在死后的世界还有人服侍,就会准备一批活人作为殉葬者一同埋入墓穴之中,随着自己一起去往地下的世界,继续享受着侍奉。
在这种记载之中,大多数被当做祭品的存在都是身份卑微的人,这是因为当时的社会等级非常森严:俘虏、罪犯、奴隶甚至于百姓等等几乎不会被认为是人,更像是一种货物,能够轻易拿来献祭。
无论如何,古代的祭祀本身都是上位者向上苍祈求或表达崇拜的一种信仰仪式,更是一种权力与宗教的高度融合。
毕竟献祭的本质就是上位者拿出自己的资源,供奉给虚无缥缈的神明,借此谋利或打击某些势力。
然而齐磊说的这个故事,却完全有悖于祭祀底层的逻辑——因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上位者,也并不是神权压过王权的象征,而是作为君王的成汤将自己摆上了祭坛。
没有上邮轮的时候,南君仪也曾进行过一些类似的仪式,比如说逢年过节给灶王爷摆过一些供品,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摆上去。
“虽然我们常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更接近一种理念,而不是真实。”南君仪道,“将军触犯自己制定的律法,至多削发代首;天子在国家遭受天灾时,无非下发罪己诏。说到底都是制约权力、维护规则、稳定民心,而不是真正的惩罚。成汤的行为听起来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确实,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齐磊笑了笑,说到他热衷的事情,他整个人都放松不少,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南君仪靠去,“其实这跟宗教观念也有关系,当时的人包括一些宗教观点认为祭品的身份越是尊贵,那么这份祭品就越贵重,神明也就越欢喜。”
“在成汤的时期,最好的祭品是敌对势力的王者。当然,没有战争,那么自家的贵族也是一样,越是贵重,就越是虔诚。”
南君仪哼笑了一声:“当时的神明吃得倒好,这么说来,桑的信仰很古老了?”
“是啊。”齐磊点了点头,“蚕桑几乎跟随着历史一同出现,人们在创立文字时,就已经与蚕桑为伍,也诞生对桑蚕的信仰,而桑在祭祀之中也被认为是一种神木,能够连通天地,与神明沟通。不过……后来桑的神话色彩就慢慢减弱了,反倒是其他树木的神话色彩浓郁起来,比如说槐树招鬼,桃木辟邪。”
蚕桑绑定得极深,很难分辨到底问题会出在蚕还是桑上,也难以想象这二者会带来怎样的厄运。
不过按照齐磊的话来看,桑树在整个信仰之中担任的职位更像是一个举办仪式的场地,而不是信仰的核心。
永颜庄的桑树也同样能够连通天地,与神明进行沟通吗?
还是说,它只是蚕的食物。
南君仪思索片刻,决定暂时放过这个话题,又问道:“对了,我刚刚瞧你一直看着蚕花娘娘的神像,好像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怎么?”
“噢,我还以为没人注意呢。”齐磊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这样的,我其实是想起了有关蚕花娘娘的一个故事,你听过马头娘的传说吗?”
南君仪反问:“马头娘?”
“对,马头娘。”齐磊忍不住开了个玩笑,“这个故事就要比桑树新得多了,不过对我们来讲还是很古老就是了。”
南君仪问道:“马头娘跟蚕花娘娘有关?”
“对,准确来讲,马头娘就是蚕花娘娘。”齐磊忙道,“说是古时候有个女孩子,她的父亲下落不明,于是她就许愿说谁要是能将父亲找回,就嫁给对方。家中马儿听闻,就奔驰而去,这女子的父亲果然骑马归来。”
南君仪心念一动:“想来这个诺言没有实现了。”
“没错,女子的父亲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勃然大怒,认为人怎么能跟马儿成亲呢。于是他就杀掉了那匹马,将马皮暴晒在庭院之中,女子从庭院之中经过,马皮突然飞起,将她卷上桑树,随后马皮与人合为一体,遂化为蚕。”
齐磊摊手道:“在这个传说里也有人认为,桑树的桑其实是丧事的丧,蚕是‘缠’的谐音。”
“不过虽然说是马头娘,但是大家祭祀的蚕花娘娘雕像从来都是拿着布匹的端庄女神,最多就是头发比较野人化,或者比较仙女化的差别。”齐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写实风格,觉得有点新奇,不过我刚刚看了神像好一会儿,觉得那个雕像应该雕得是蚕头,跟马头也不太像啊。”
有关于蚕的这个故事,听起来就恐怖许多。
不光有人与马这种违反伦理的畸形婚姻契约,还有马皮裹人的融合变异,包括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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