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事实上,他现在也很难再将视线移向其他地方。

神山千代有一双相当好看的眼睛,从初中时代,她作为转校生第一次踏进虎杖悠仁所在的班级起,他就被深深吸引。

像是雨后新枝上冒出的第一簇绿芽,带着盈盈水光,纯净而富有生机,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好像浑身的烦闷与疲惫都被洗净了似的。

她不爱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恹恹的,似乎总休息不好,很不好接近的样子。但虎杖悠仁坚信,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即便看着再脸臭,也一定是个心软又好说话的好好同学。

抱着这样莫名其妙的信念,虎杖悠仁一有时间就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契而不舍的,居然真与她结下了真诚又宝贵的友谊,并一直维持到今天。

而今天,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又或者说,是他的视角发生了某些变化,眼里的神山千代便也变得不一样了。

她自上而下俯视着自己。眼里的绿色似乎掺杂进了点点金光,像是伸展的绿叶裹上了阳光化作的蜜糖,注视得久了,便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生长,顺着视线攀爬过来,用柔软的枝条缠绕住他的呼吸,慢慢收紧。

可爱的、纤细的、脆弱的。

缱绻的、婉转的、迷人的。

“千、千代……”

他几乎无法思考了。

“先回去吧,悠仁。”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不止一双,神山千代轻轻叹了口气,一句话同时说给两个人听:“不要让我为难呀。”

虎杖悠仁僵硬地点点头。

少年的恋慕之心总是赤忱又简单,只是一句“不要为难”,他既不问原因,也未多说一句话,听话地起身就走。

同手同脚地走到门口,乖乖同她告别的时候,神山千代的怜惜之心简直攀爬到了顶峰。

于是在对方提出“可不可以再抱一下”的要求时,毫无所觉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落在颈边的呼吸有些烫人,腰背上环绕的手臂也过于用力了。

但没关系,这些天不省心的家伙见多了,她不介意给乖孩子一些优待。

她拍了拍虎杖悠仁的后背,正轻声安慰他时,却突然感觉脖子一痛。

嘴边的宽慰之语霎时化作一声痛呼,虎杖悠仁连忙惊慌失措地把自己从她身上撕下来。

“两面宿傩!”

他气急败坏地一巴掌甩上自己侧脸。

那张嘴在巴掌落下来前极快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丝不甚明显的血迹,转瞬又在他手上出现。

“尝起来味道还不错啊,弱是弱了点,但也勉强有摆上我餐桌的资格。”那张嘴自说自话,咧嘴大笑的同时,露出过多的牙床,锋利的犬齿呈现出如野兽般冰冷的森白闪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开皮肉,咬开血管,将她一寸寸吞吃下肚。

“啪!”虎杖悠仁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千、千代。”他看着神山千代颈侧刺目的牙印与血迹,脸色都有些发白,干涩地出声道:“抱歉,我……”

“悠仁道什么歉?”神山千代止住想冲过来的夜斗,抬手碰了碰伤口处,刺痛感沿着神经传递上来——该怎么说呢,那畜生咬得挺凶,却又似乎收了点劲,虽然见了血,但还可以归在“轻伤”的范围,与其说是撕咬,倒不如说是“标记”。

更何况……

“不是悠仁的错。”

是她的问题。

没能在拿到【死神】牌、对这些东西有天然优势的当天。

——直接弄死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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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恋人】 。。。。。。。。……

送走了虎杖悠仁,家里边还有一个站在厨房门前生闷气的夜斗。

这里头三番两次闹出动静,他又不傻,自然能猜到里边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再想想那根落在她枕边的白发。

只怕是有人在此,金·屋·藏·娇·了吧。

他有些生气,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别说两人根本没什么实质上的关系,就算是信徒,他也没资格插手对方的感情生活。神山千代是人类,哪怕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几张神奇的卡牌,寿命也不过短短几十年,今后会结婚生子、立业成家,那根连接着他们的缘线注定会随着时光变迁而愈发浅淡,最后悄然断开。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神明、妖怪、人类,皆是如此。

他给神山千代脖子上的伤口消毒包扎、贴上敷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交织,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难过的,手上动作却很轻柔,生怕她哪里感到不适。

伤口已经不再渗血,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规律的脉搏透过薄薄的颈侧肌肤传递过来,既是生机的具现,也暗含着生命的流逝。

她会死。

这个念头在夜斗脑海里不断盘旋,等到包扎结束,他也已经像是只被瓢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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