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小二将她们安排在隔壁房间,中间只隔了一堵墙。由于房间在楼梯分叉处,其中的家具摆放正相反。
白灼的床靠着墙,这堵墙的另一侧,便是寒曦的床。
这一点,给了白灼许多安慰。
寒曦将白灼怀中的包袱递给小二,“里面的衣物湿了,麻烦清洗烘干。”
小厮们受气已成家常便饭,且不得与客人发生冲突。若遇上通情达理的,自是心甘情愿笑脸相迎。
“得嘞,客官,你歇着,好了给您送过来,有事叫我就是。”小二眉开眼笑地双手接过,抱着包袱离开了。
“稍作休息,之后我会来叫你,带你前往经妖司。”
……
穿过热闹的街道,喧嚣声逐渐远去,这条窄街异常安静,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白灼四处看着周边的白墙黑瓦,日光都无法照进,越是顺着巷子往里走,越是能够感到一股森森寒意,攀着尾椎骨爬上后背,激得她麻了半边身子。
寒曦带着白灼七拐八绕,走到了巷群的最深处,最终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木门很宽,墙上有几道裂纹,白漆已经变灰,有几块已经脱落。门前什么也没有,甚至是门沿上方也没有牌匾,只有几张蛛网。乍一眼看去,这个院子应是曾住着大户人家,只是没落了许久。
寒曦神色如常,只是眸色微冷。她抬手触门,木门没有被推开,反而化作湖面一般,将她的手没入,周边漾起几圈水波。
白灼紧紧捏住了寒曦的衣角,寒曦回头瞥了她一眼,却并未挣脱,任由她拉扯。
“进来吧。”寒曦继续前行,半个身子隐没于木门之中。
有寒曦为她开路,白灼自然什么都不怕,紧跟其后,一鼓作气穿了过去。
门内与门外似是两个世界,别有洞天。
一座巍峨的大红木门立在眼前,檐角镀了金边,黑底金字的牌匾上“经妖司”三个字笔锋刚硬,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跟紧我。”寒曦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少问,少看。”
“嗯。”白灼小声应着,紧紧跟上寒曦的步伐,迈向了那扇沉重的大红木门。
随着二人距离越来越近,木门缓缓打开。
门内庭院冷清,来往着几个或身穿布衣或身穿绸缎的人,虽与常人无异,身上的妖气却如何也掩藏不住。
正对着大门有一排高大的木架,足与房顶齐平。一名身穿黑衣制服的男子正伏在木架前的柜台后,头也不抬地写着什么。
年轻录事写完了最后几个字,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带着经年累月形成的、公式化的不耐烦:“报上姓名、族……”
当他抬起头来,看清寒曦的面容后,那点不耐烦瞬间冻结,转而化为谄媚的姿态,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柜台上的毛笔架,“寒……寒姑娘来了啊,是来找云大人吗?”
寒曦目光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是带人登记造册,无需告知她。”
年轻录事这才注意到寒曦身后的白灼,他迅速收敛了失态,但眼神在寒曦和白灼之间快速扫过,带着探究,“原是如此……但云大人有令,若是寒姑娘来了,定要禀告,您体谅下吧。”他说着,朝寒曦拱了拱手,掀开侧边的帘幕,步去后堂。
白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地方冷冰冰的,让她很不舒服。
她悄悄拉了拉寒曦的衣袖,低声问:“曦姐姐,刚才那个人好像很怕你?”
寒曦垂眸,声音淡漠:“并非怕我,他怕的另有其人。”
很快,内堂帘幕再次掀开。一名身着墨青绣银纹劲装、身形修长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清丽,眉细而上挑,周身散发着凌厉之气,腰间挂着一把长刀,刀鞘上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绿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