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炊事兵 第1章(2 / 2)

班帮忙,管吃管住,每个月十八块。”

“谢谢郑叔叔,我一定好好干。”脆生生的声音里透着高兴。

“明天早上六点,去东食堂报到。”郑海峰指着门口的勤务兵,“你跟着小陈去宿舍,先安顿下来。”

部队大院比林小棠想象中要大得多,绿军装在晾衣场上飘扬,食堂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远处训练场上此起彼伏的口号声。

看着林小棠抱着的小包裹,勤务兵小陈边走边问,“你就这么点东西?”

“支书爷爷说了,部队里啥都有。”

小陈闻言,忍不住又看了眼身后满脸雀跃的小姑娘。

林小棠父母都是烈士,半年前,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后,她第一次萌生了来部队的念头。

支书爷爷给她介绍信的时候语重心长的说,以后部队就是她的家。

清晨五点,起床号还没响。

林小棠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麻利地换上昨天新领的绿军装,抹了把耳边倔强翘起的发梢,小姑娘戴上略显宽松的帽子遮住,一路小跑往食堂赶去。

初春的晨风带着丝凉意,远处操场上传来隐约的口号声。

东食堂的烟囱早早就冒起了白烟,还没进门就闻到了蒸馒头的香气。

当炊事班长老王看清来人时,手里的大勺差点掉进锅里,郑团长领来的这姑娘,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怕是连面粉都扛不动。

“削,削皮总会吧?”

郑海峰无视老王头越皱越紧的眉头,一把将林小棠按在小板凳上,面前是半筐还沾着泥的土豆。

“会!林小棠声音响亮,筐边铁皮刮刀有些锈迹,她拿起抹布擦了擦,露出过分纤细的手腕。

“郑团,您这不是为难人吗?”哪怕来人是团长,倔脾气的老王头也气得眼睛溜圆,“这细胳膊细腿的,削完这怕是要等到后半夜!”

郑海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想起老爷子说的孩子手可巧了,可看看军帽下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他觉得自己被老爷子给坑了。

可是当第一个土豆在林小棠掌心转起来时,老王班长惊讶地发现,那小刀像是长在她手上似的,削出的皮又薄又匀,竟半点没浪费果肉。

“嚯!”郑海峰一巴掌拍在案板上,洪亮的嗓门添了几分得意,“这不削得怪好的嘛!”

「人类总喜欢大惊小怪!」林小棠手里的土豆传来细声细气的嘟囔,「新来的,你轻点儿,你得顺着我腰上这条沟刮!」

林小棠眨眨眼,刀尖顺着土豆指点的弧度游走,褐色的外衣像卷帘门似的“唰啦”褪下来,露出金黄的果肉,这回削下的皮薄得能透光,整齐地搭在盆沿上。

“手法挺老练……”老王班长挑了挑眉,拿起削好的土豆皮仔细看了看,转头又挑了个坑坑洼洼的扔给林小棠,“再试试这个。”

「别碰我咯吱窝!」新土豆扭动着抗议,「往左偏点……下面有虫眼要挖深一点……」

新土豆絮絮叨叨,林小棠刀尖灵巧,两人配合异常默契,不一会儿又剥出个光溜溜的“金蛋”。

郑海峰乐得直搓手,“老王你看,这丫头是不是天生就该在炊事班!”

「听我的准没错!」成功泡上冷水澡的土豆开心的翻了身,「你们炊事班的那个小战士,每次削皮都刮走我半两肉,心疼死我了!」

林小棠抿嘴忍住笑,窗台下的蒜苗沙沙抖了抖叶子,「快看,新来的能听见咱们说话!」墙角堆着的老白菜也跟着窃窃私语。

林小棠低头假装整理衣角,参差不齐的短发遮住她翘起的嘴角,作为一棵活了数百年的无花果树精,她当然听得见食材在“说话”。

那是个雷雨夜,斧头砍进树皮的剧痛中,她看见裹着头巾的老太太举着煤油灯冲过来,“造孽啊!这树结的果子救过多少娃的命!”

后来连续战乱,老太太先是没了丈夫,接着又没了儿子媳妇,彼时无花果树精为了报恩,已然投胎来到了林家。

郑海峰成功将人留在炊事班,拍了拍林小棠的肩膀,心满意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