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52章(2 / 4)

乎喘不过气。柯菽公公连忙搀扶到屋外空旷的院子,她休息一阵才稍微好些。适才住所里有名宫女见她咳嗽,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奇异喜色,她惊得不轻,致使咳嗽加重。柯菽公公亲自递来茶水,她装作饮了一口。

“谁站在那里?”有宦官呵斥。

沈洛猛然回头,见一名高大的宫女匆匆转身离去。柯菽公公朝宦官挥手,示意无碍。“将她拦下。”她厉声吩咐。

柯菽公公也只好点头,让两名宦官带窥视宫女回来。

“这就是个搬送杂物的丫头。”柯菽公公笑说。这名宫女个头比周围的宦官都高,她穿着不合身的新袄衣,露出粗壮干练的双手,脸上未施粉黛,五官端正颧骨突出,隐隐有几分莽气。她低头安静地站在柯菽公公旁边。“平日干活很勤快,就是脾气偶尔硬了些。”

“李蕊。”沈洛叫道。“她是我幼时的邻居,与我同年应选入宫。”宫女微微点头,也一早认出沈洛。两人父母都在宋府做事,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不过曾因一言不合,李蕊掐过沈洛脖子的缘故,两人往来变少。进宫那天,是她们最后一次碰面。

“那真是遇巧~!”柯菽公公笑说。

“我听说你在司设局搬花。”李蕊说。沈洛有些意外李蕊竟关注过她。“那是陈年旧事,沈宫女早到皇上身边当差。”柯菽公公严肃提醒。

“殷姿也是宣室殿的。”李蕊说。“她来时穿了一件绛紫色衫裙,这里没见过。”宣室殿近侍宫女的衣服都是送往司衣局清洁,即使色泽、质地恢复如新,穿过两三次便不会再穿。像她们对外统一穿着的绛紫衫裙,因花纹、质地、袖口不同,各自有十来件。宫院里的人一见这个颜色,便知是宣室殿的宫女,不敢近前冒犯。

不过沈洛独自出行时,很少穿这个颜色。她今天穿的是湖蓝色上衫、鹅黄下裙,腰系红色丝绦、白玉结环,外穿棕底杂锦厚缎大衫。她在来浣衣局前,都不怎么觉得冷。到了浣衣局,凉意从各个缝隙往她皮肤里钻。她嘴唇已经有些乌青。

“你认识殷姿?”沈洛惊问。“只说过两句话。那天我见她手指破了,递给她一块干净布包扎,提醒说伤口浸泡盐水疼痛是小,污染布料颜色是大。她笑说没什么紧要。我心想她大概也跑去海棠屋祈愿了,因而就没再理会。”李蕊生气答。

“海棠屋?”沈洛问。

“没什么紧要,就是宫女胡闹而为之。”柯菽公公赶紧说。

“嗯?”沈洛脸色不悦。“存放洗衣药材的院子有间潮湿的空屋,因开了一朵黑色的海棠花,被宫女认为有灵,经常跑去祈愿。”柯菽公公说。“我派人清洗过几次,她们总是不肯罢休,在墙壁乱写乱画的。”他抱怨道。

“那可去看看?”沈洛说。柯菽公公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同意。

院子有浓厚的药味,光是空地就堆满了密封的大缸,熏得人头晕眼花。“还是不去为好。”柯菽公公也拿绢帕捂住口鼻。

两人和一名宦官在大缸之间艰难穿行,来到院子东南角一间门窗纸条飘飞的屋子前,好像是有人刻意将窗户纸剪成长条状,任其乱飞的。

宦官踹开门,屋里潮湿极了,有血腥的味道。沈洛没看见海棠花,只留意到墙壁画满血色符文,诸如死、咒之类字样到处都是。

“都是温氏宫女教唆的。”柯菽公公咬牙切齿。“以前她们根本不懂这些符呀画的,就是跪在墙角祈祷。”宦官点燃火烛,屋里的符画变得更为阴森鬼魅。沈洛一一仔细看,“这次我回去,断不会饶了她!”柯菽公公不停在旁边絮叨。

“她们都在这里许什么愿?”沈洛好奇问。她看见墙壁有各个院所姑姑、太监的名字,她平日处理宫廷事务,因而认得些。柯菽公公的名字也在其列。他自己对此倒不感惊讶,从进屋一直在靠在门口附近的角落,一动不动。

贵人的名字没有。

能到这里的宫女大多也接触不到贵人,而且姑姑、太监发现是谁,最多打一顿,如果写了贵人的名字,这里的每一个人连同他们宫外的家人都会被处死。

沈洛注意到柯菽公公旁边有半个圆弧,走近些看是一张脸,柯菽公公不得不稍微退开,一张用手指鲜血画的脸,脸上没有五官,却有一条和她本人相似位置的疤痕。

她脸色微微沉了,柯菽公公向宦官说:“今天所有人都不许吃饭,定要把这些阴毒之人都找出来。”他这一转身吩咐,更多的脸从他身后显露出来,有的脸下还写有沈洛的生辰。浣衣局知道她生辰的只有两个人,李蕊知道她的生辰八字,若是要写肯定会写全,那只有另一个人。

“她们也经常咒我。”柯菽公公解释道。最早的一张空白脸上血痕模糊,似乎有人试图用水清洗过,若非有相同的疤痕几乎辨认不出它也是,一个斗大的七还写在脸中位置。

“这都是些什么符咒呀?”沈洛情绪如常问,脸上似还有好笑神色。“亦或要我出去问别人?”

“是什么换脸术。”宦官在一旁说。“以前她们也画过别人,是想和画在墙上的人置换身份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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