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本宫倒觉得贵府小姐活泼的紧。”
那人环视了一圈周遭惊恐作揖的人,上前一步拦住了沈凛的手,语气温柔:“本宫只是来参加沈小姐的及笄宴,伯父不必行如此大礼。”
沈凛干巴巴笑了两声,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帝三子萧闻璟,招手让沈朝凰过来,下一秒便拉着她为男人行礼。
结果下一秒就被面前的人伸手用扇子拦住,萧闻璟勾着唇角,笑眯眯的看着沈朝凰,递上精心雕刻的玉簪,温文尔雅:“恭祝小姐及笄,此礼还望小姐收下。”
见他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沈朝凰便知道自己刚刚做的那番戏成功让面前这人来了兴致,她倒也不虚与委蛇,伸过手拿了那玉簪面带娇羞:“多谢三皇子殿下。”
只是笑意并不进眼底。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寒暄结束,沈凛辛苦操办的宴会也开始了。南楚虽不似北疆那般开朗豁达,但男女还是要分席而坐的。
在前往女眷那一宴席上时,沈朝凰回眸看了一眼,下一刻便瞧见了一袭素色白衣的病弱男子。
她愣了愣。
身旁的婢女白术见她愣了神,顺着视线望去,低声在她耳边解释了起来:“那位是北疆送来的质子,名讳容阙。小姐您先前从未见过,不认识也是应该的。”
听着婢女这番话,沈朝凰下意识反驳。她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好似在哪里见到过一般。心口泛起的那丝涟漪足以证明一切。
但一息后沈朝凰又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她此前从未见过,怎可能会认识那位质子?
正抛除脑中杂念前往女眷席时,忽然一道急匆匆的声音传进耳边让她慌了神。
是白芷。
“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出事了!”
第3章 佛手剥莲
◎“质子府都敢闯,你是何人?”◎
沈朝凰的及笄礼在一声“夫人咳血”中匆匆落幕,沈凛费尽心思宴请来的客人也都纷纷回了自己的住所,府内只留下了沈家的人。
沈朝凰坐在塌下眸中含泪,看着一旁为娘亲针灸的大夫急切询问,“我娘亲她怎么样?”
那名大夫听到问话,摇着头悠悠叹了口气,一边收拾着手中的行囊一边道:“沈夫人这病我们实在是无法医治,若是普通的中毒倒还好,可夫人这脉象太过混杂,我们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朝凰心下凉了半截,半晌,她忽地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猛的抓住了又要转身离去的大夫衣袖,那双眸子被眼泪浸的亮晶晶的,在日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那若是用蛊呢,能不能救回来?”
南楚人个个擅长用蛊,沈朝凰也不例外。
她所生长的南楚本就是瘴疠之地,千岛湖与迷雾沼泽混杂交错,红杉林里终年弥漫着紫色瘴气,毒虫蛇蚁更是在腐叶下形成活地毯。
南楚人为自保,是从小便要学习这毒术与巫蛊之术的。也难免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显然,那位大夫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懵了一瞬便下了决心,“小姐莫急,老夫试试看能不能救回来。”
听他如此说,沈朝凰心里也松了口气,猛地跌坐在床榻上,用衣袖擦掉眼角渗出来的泪,气若游丝:“多谢大夫。”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本就是医者该做的事,小姐不用谢过。”
在一旁侍女白术的搀扶下站起身,沈朝凰整理了一番仪容,出了母亲的院门。
沈凛与侯府姨娘和庶妹都在。见她出来,父亲猛地上前一步,眼里满是焦急与担忧,“晏娘怎么样了?”
“大夫还在为母亲看病,父亲莫要着急。”沈朝凰对着沈凛勾起一抹笑,明明是前不久才及笄的人,此刻语气却一番老练。只觉得像是经历了诸多风雨一般,沉稳内敛。
惊叹于女儿的这副变化,他也不忘出言安慰:“晏娘这病缠了她大半辈子,终日被这病痛折磨着,我内心也不好受。曦和,你也要想开一点才是。”
沈朝凰望着面前和蔼可亲的父亲,眼里的泪不自觉又渗了些许,但如今这个状况她也只能点头默不作声。
唯有站在斜后方的姨娘林氏,瞧着这父慈女孝的场面,忍不住哼出了声:“我看苏青晏这病是治不好了,朝凰啊,趁早备好后事吧。”
这句话让沈朝凰眸子一缩。忽然想起了前世林姨娘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那时她毒功尽废,连母亲得的什么病都看不出来,得知消息赶来这里便只瞧见已断了气的母亲。
好不容易重新回到母亲还未离世前,却又要再次目睹娘亲离世,这等苦处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因此她才会喊白芷细细盯着母亲院中动向。否则待及笄宴结束,也没人会告知她母亲身陨的消息。
那边林姨娘仍然喋喋不休:“府里花了那么多钱财进去,也不见得有半丝好转。这不就说明青晏姐姐本就没有享福的命。”
这话着实惹怒了沈朝凰,她上前一步厉声质问:“林姨娘,你作为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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