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 / 2)
秦老爷沉吟半日,说:“既然娘之前说把钥匙交给舒苓,何不让舒苓来操心这些事呢?这样你也能安心养病了。”
秦太太有些不放心,说:“她小孩子家,没经历过这么大的事,如何能办的妥当?我是想着挣扎着把这件大事办完了,以后再慢慢教她,一点点的学也稳当些。”
秦老爷说:“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也只有让她先试试了。一则现在不同往日,西学渐进,政府都提倡一再要求去除传统葬礼中虚华不实的东西,杜绝奢侈办丧礼,一切从简。何况县长也要来,事先都一再提醒我要带这个好头,这也是他的一项政绩,我们自然要支持。这样就简单多了,而且外头的事都由我和维藩他们应对,她不过是里面的事照管照管。既然母亲这么看重她,她若能把这件事办妥当了,也不枉母亲对她的看重,下人也能对她服气,胜过后期你一点点教。那样就算是你教的她学的再好,也不可能像这样担起大事靠自己建立起来的威信。”秦太太一听觉得有道理,点点头。
秦老爷把家人都集中起来说:“现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们太太又旧疾犯了,不能主事儿。既然老太太临去前把钥匙交给了舒苓,从现在起,就由舒苓来接管这宅内各项事务,大家务必要听从她的一切安排调遣。”
舒苓一听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虽然老太太把钥匙交给了她,毕竟眼前的事还是秦太太操心着,她想着再不济也是等这个大事处理完了秦太太才会慢慢教她做事,可是现在突然就要她出来挑这个大梁,不由得浑身直冒汗,毕竟这种大场面,她经历都没有经历过,头脑一片空白,该从哪里管起?
舒苓这边还没整理出一个头绪来糊涂着,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想不到那边乐仪先发作了,站出来说道:“爹爹,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舒苓管呢?既然娘不舒服,就该大嫂出面来管理,再怎么说大嫂遇过的事多些,比舒苓有经验,也知道那些琐碎的细节该怎么处理。舒苓她什么也不懂,又是小孙媳妇,怎么能越过大嫂来主持大局?万一出个漏子后悔都晚了。”维垣在后面扯扯她的袖子想拦住她,被她一胳臂甩开,狠狠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拦我做什么?自己没出息不敢啃声还拦我?
秦老爷装作没看,眼里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说:“既然你们奶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钥匙交给舒苓,意思就是要舒苓来掌管这个家业,我们作为儿孙的,要尊重她老人家的意愿。”
乐仪又上前一步,维垣想拉住她还是没拉住,她的嗓门更高亢了,说:“奶奶那时候是糊涂了,说的话怎么能当真,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魇住了奶奶!”
秦老爷大怒,指着维垣呵斥道:“这样的女人你还能要吗?对长辈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还不休了留着做什么?”众人都傻眼了,秦太太听到动静挣扎着想坐起来,绣云连忙扶起了她,她想说话说不出来,只得按住心口喘息这向这边看。
维垣手颤抖着,一改往日的温柔,上前一步,对着乐仪就是一个耳光,打的乐仪“啊”叫了一声,满脸通红,瞪着一双眼睛惊讶的看着维垣,正要撒泼,听维垣骂道:“贱人!对着长辈怎么能说这样大不敬的话来?长辈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丢了秦家的人不说,回去怎么见你的娘家?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娘家么养出来了你这样一个好女儿,这样放肆,这样目无尊长?”
第150章
乐仪脸涨的发紫,抚摸着自己的脸,稍许冷静一点,若真是被休回娘家,确实不好见人,可今天受到的奇耻大辱,又怎么咽的下这口气?这会子,又怎么收场?怔怔的站在那里,发脾气也不合适,说什么话也不合适,什么都不做更憋屈,心里没了主意。
维藩和宛佩互相看看,一起在秦老爷面前跪下求情说:“爹您别生气 ,乐仪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爹爹教导。”
维垣也“噗通”一下跪下了,说:“爹爹,这是儿子的错,是儿子平时没有约束她对长辈的礼节,请惩罚儿子。”
秦老爷没有说话,扭头看看舒苓。舒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本来就被突入其来的压力压的透不过来气,此时又被扔到风口浪尖上,犹如在刀尖上行走。怎么办?在心里,她此时又跳出了壮士断腕的决断,很想把钥匙交出来让秦老爷重新安排,管他给谁反正别叫她来管就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背后像是有一种巨大的无形的力量在抑制她做这样任性的选择。
这个力量从何而来?她也不知道,或许是生活中无意间养成的意念,或许是从小读书已经融入到骨子里的倔强,此时腾升出来,她没有力量反抗,只能跟着这股力量走,上前一步说:“爹爹请别生气,儿媳妇有一点微卑的见识,还请爹爹指教。儿媳妇认为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奶奶的事,其他的,都不值得一提。”
秦老爷一听,眼睛微微一亮,面部放松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笑意,往后站了一站,对着众人说:“好了!好了!今天这个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准再提,否则家法伺候!现在各归其位,做好自己的事。”众人散开了,秦老爷又带着大家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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