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1 / 2)
秦老爷站起来回道:“没什么,刚才那边有人摔跤了,我叫他们去看看,不防事的,母亲只管赏月不用担心。”
秦老太太仍不放心,问道:“要不要紧?三个人都去,很严重吗?”
秦老爷笑道:“哦!没事,其实不用去也好,只是刚吃了些月饼瓜果,胃里有些不舒服,想起来散散步疏散疏散,连我和二弟也准备去走走,到那边山上亭子里转转,母亲若觉得坐久了也起来走走。”
秦老太太说:“既如此,那你们去吧!我们再坐着说说话。”秦老爷和秦二爷果然起了身去了亭子那边。舒苓看着他们的神色,猜度着必有事情发生,但秦老爷不愿意说,想必是怕秦老太太知道了担心,所以瞒住,因此也不多问。又坐了片刻,和桌上人告了个便,离了席,也转到山这边来了,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山,说白了就是花园里相对于其他平地湖面高些的小坡,不过几十级阶梯,一边堆砌着太湖石,一带清流绕石而下,落入湖中。山上有亭,就在山最高处与太湖石相接,名为伴鹜亭,取“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天长一色”之意。站在亭间,响屐镇这一带的风景尽收眼里。
舒苓正预备上台阶,维翰匆匆而来,看到她奇怪的问:“你不在画舫那边赏月,到这里来做什么?”说着已经开始拾阶而上。
舒苓连忙跟在后面,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你们都很着急的样子。”
维翰头也不回,说:“码头那边一个仓库旁边有民居失火了,都烧着仓库了,大哥二哥带人去救火了,我回来给爹报告情况。你赶紧下去吧!一个女人家什么忙也帮不上,等会儿还叫奶奶起疑心。”
舒苓却不愿意下去,说:“我也上去看看火情,既然知道了这事,若不看一看,心里总是悬着,下去见了奶奶反叫她看出破绽了,到时候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
维翰也不说话了,一顿快走,上完了台阶,又上了伴鹜亭,只见父亲和二叔站在那里看着仓库那边一动不动。二叔面色焦灼,一会儿看看秦老爷,一会儿看看仓库,想开口说话,看看秦老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不好说什么,看到维翰上来了,忙问道:“怎么样了?火势控制住了吗?”
维翰说:“我们去时,几架水龙已经请出来了,正对着火喷,现在火势控制住了,没有再蔓延,不幸中的万幸,亏得父亲一再嘱咐桐油和棉布这些容易着火的要放在离民居远的离水边近的地方,中间还设了防火墙,所以烧着的是离民居近瓷器之属,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第106章
秦老爷一直像一尊雕塑一样,没有啃声。维翰见父亲没反应,也不敢多说,说了句:“那我再去帮大哥二哥去了,有消息了再回禀父亲。”说着看看秦老爷,他仍在风里屹立不动,于是弯着腰退去了。
舒苓走上前去,对着那边望去,只见烟雾滚滚中,火苗像舌头一样翻转舔着房舍,一间房屋已被烧成框架,呼呼啦坍塌掉了,升腾起一阵浓烟,周围人奔跑着、哀嚎着,因离的比较远,传到这边声音很轻了。几架水龙对着火焰喷水,从外面往里渐渐逼近。
舒苓转过头,看向秦老爷,想不到那么远的火光,竟在他眼里跳动,映的脸色也随火光变化,相应的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静,却隐隐约约感受到内心对火势的判断、应对、善后的盘算。
舒苓内心震撼了,从心底闪出一个疑问:我是为什么会嫁入到秦家来?当时秦家到戏班提亲,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死心塌地产生了一个念头就是要嫁入秦家,而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这个念头的产生是为了躲避自己对齐庭辉的感情。
今天,当她看到秦老爷在危急中的神态,突然又有了一种新的想法:我嫁入秦家,是因为秦老爷,因为我一直想成为这样的一个人,所以命运之手把我推到了秦家,跟着这样一个老师,学习做一个我想成为的人!而齐家没有这样一个老师,所以命运安排我和齐庭辉认识,只是让我有这样一个途径,来走到我的老师身边,那么齐庭辉完成了他在我生命中的使命,自然要退出我的生活圈子,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浑然天成。舒苓在心中腾升起一种对命运的敬畏,原来很多事情在发生的时候,因为自己认知的局限性,并看不懂当时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只有等时过境迁,回头再看全局,才懂得其对自己命运产生的意义。
这时,画舫那边传来一阵阵笑声,舒苓回头一看,估计是二嫂乐仪又说了个什么笑话,挥着帕子笑的前仰后合,引得秦老太太和秦太太她们都笑做一团,突然心生怜悯:她们知道她们能这样轻松愉悦享受生活,是因为有人在为她们负重前行吗?生活哪有什么绝对的福气?如果看不到福气背后辛苦经营,又如何看得到、如何懂得珍惜手上拥有的幸福?才会把那些放在一边而不自知,去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争名夺利上,终究也不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惜福人才真有福。
舒苓回过头又看着秦老爷,发现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似乎眼神柔和了许多,莫非火势小了?舒苓又看向火灾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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