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秦维藩想了想说:“这倒是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站在船头看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小桥慢慢逼近了,转眼钻到桥下,弯曲的弧度像穹庐笼罩,清晰的看到桥下支撑着的拱形横梁从头顶掠过又被甩到身后,渐行渐远,又被岸上探过来的树梢从头上温柔的拂过,目不暇接。转眼进入了大河,河面甚是宽阔,两岸的建筑民居也少了很多,多是芦苇掩岸,还有岸旁的乌柏,河边的红寥和白苹。

又行了一段就见前面码头遥遥可望,再近些,更清楚了,马夫站在马车旁等着,那马儿悠闲的甩着马尾,去啃旁边石缝里几根野草。马夫一看两位少爷坐的船近了,抖擞了一下精神,拉过马离下船的埠口更近些,方便两位少爷下船上车。那匹马没有防备,只觉得还有根草没叼到,正使劲儿去够,突然被拉,头都被拉偏了,也无奈,只有跟着马夫朝前走了几步。

一时船到了岸,两人下船上车,一路回宅无话。

两人回到秦宅,守门人看到了,叫着:“大少爷、三少爷回来了!”便有人进去通报,另外的人出来迎接。秦维藩对他们说:“车上放着我和三弟的东西,去叫几个小厮来搬,左边那几个是我的,右边几个是三弟的,别弄混了。分别送到里面交给我屋里的鸣鹤和三弟屋里的甘棠,吩咐他们仔细些,别拿掉了,当着她们交割清楚。”

秦维翰问大哥:“我们是先去见爹吗?”

秦维藩没有回答,先问守门小厮:“老爷回来没?”

那小厮回道:“老爷还没回来,听赫叔说老爷和二少爷今天在外面有个应酬,要晚些回来,不在家吃饭,叫我们留心着,门口别离了人,随时恭候老爷。”

“哦!”秦维藩点点头回头对秦维翰说:“既然爹不在,我们就直接去后面见奶奶去,这个点儿,估计娘也在那里。”

说着,两人先到了秦老太太住的屋子。一进院子,只听里面叫着:“大少爷和三少爷到了!”门帘被拉开了,两人大步流星的进了屋。秦老太太斜靠在罗汉床上,秦太太,舒苓和两位嫂嫂也在那里萦绕。

两人上前给秦老太太请安,秦老太太高兴的要来扶,连声说:“快起来!”两人怕她真来扶动了筋骨,连忙站起来。

秦太太在旁边笑着说:“你们这趟累着了,快坐吧!”二人坐下,早有丫鬟来献茶,二人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旁边高几上。秦维藩是经常出去的,宛佩早已习惯,因此当着秦老太太和太太的面也没有过分对他表示出关切,只是一直很含笑很温柔的看着他,等他的目光和她相碰了,才相视一笑,算是相互作答,各自安心。宛佩为了掩饰心中想亲近又不方便亲近的尴尬,便扭头看着秦维翰问道:“三弟这回出去,可算习惯?”

秦维翰还没来得及答话,乐仪已经笑开了,站起来说:“一看三弟这气色,就是很有收获啊!不用说,三弟这一趟是很开心的。”

秦维翰说:“刚开始出去第一天的时候,真是不习惯,住的屋子又小,各种不方便真不能跟家里比。后来跟着大哥到处跑,学了不少东西,就真的很累啊!”

秦老太太笑道:“看来你真是上道了,早该跟着哥哥四处走走,学学生意场子上的事了,本来就聪明,学的又快。人活着啊,就是要做事才有意思,天天像以前那样混着,日子久了,人的志气就短了。”

秦维翰揉揉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奶奶,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您就别当众揭我的短儿了!”说的大家都笑了。

秦老太太用指头点点他说:“这样才好,证明你心里有是非廉耻,才是可教之才,人啊!最怕的是没有是非廉耻心,那样要是走向了偏路,别人再使劲儿也拉不回来了。”

秦太太也对秦维翰笑道:“奶奶说的太对了,你可是要好生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