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o章(2 / 2)

“还问我怎么生气了?我配生气吗?”韩乐仪气呼呼的说:“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了?费那么大的周张娶一个戏子进门,还跟供了一个祖宗一样。大嫂和我这样名门世家小姐出身的娶回来,小心谨慎的恭敬着,费尽心力的取悦他们,连个好字都没说过,真不知道你们秦家什么风俗,说出去也不嫌恶心。”

秦维垣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儿,也怨不得她生气,只得慢慢劝:“可能是看她太瘦了关心一下吧!也不一定就真的是偏心她了。大嫂和你毕竟是大家出身,进了门都跟在自己家里一样,也没觉得不妥。她小门小户初来乍到,怕她不适应拘谨,才安慰她的。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三少奶奶,太拘谨了,就是下人看了也不合适。你又何必和她比呢?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跟你比啊。”

韩乐仪一下子哭了出来,拿帕子拭着泪说:“别人家觉得她跟我们没得比,你们家可不这么看。今天吃饭,奶奶、爹和娘都盯着她,何曾多看我和大嫂一眼了?我们对这个家的贡献难道比她小吗?再怎么着,我也生了嘉音,大嫂生了雪盈,都在秦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个戏子才进门几天,都爬到我们头上去了,这口气怎么吞的下去?”

秦维垣想不出来什么话能让韩乐仪心里舒服点,只得垂了头一边叹气 一边 陪着她。好在她哭一哭,闹一闹,心底的情绪发泄了一通,慢慢好些了,秦维垣又拿别的话题一带,也算混过去了,自去货行处打理事务不提。

第75章

春季多雨,一连下了好几天,虽是微然细雨,也打落桃花纷纷散去,渐渐的枝头绿意渐浓。这天夜里舒苓睡的正香,猛然惊醒,可能是动作有点大,也惊动了旁边的秦维翰,问她怎么了。舒苓问道:“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秦维翰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说:“是小虫子在叫吧?”

舒苓说:“不对,除了小虫子的叫声,还有一个声音,你仔细听听,是‘咯吱咯吱’的声音。”

秦维翰又听了一会儿,不耐烦的说:“哪有什么声音,你是想多了吧?天还早呢,快睡吧!”说着翻个身又睡着了。

舒苓却睡不着了,外面的雨像是停了,没有沙沙的响声。突然,又是一阵“咯吱”声音,没错,不是听错了,是真的有这个声音。静下心来,支起耳朵久听一阵,那细小响声,从墙外窗台下发出。声响虽小,但因为夜的寂静,还是那样真切清楚地传到耳际,这声刚落下,那一声又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犹如金环玉佩相撞,仿佛清泉落潭清脆,与那时鸣时停的蛐蛐声高低相合,像深谷幽涧中水音轻落。这是什么声音呢?舒苓在记忆中搜寻,窗台下是什么?对了,不是一片竹子吗?是竹子晚间没睡觉,在发竹笋吗?那么,明天早上去看看它们,最喜植物发芽、动物才出生不久的模样,虽然一想起竹笋就有了想吃的心,舒苓心中暗暗升起一种满怀期待的快乐。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太阳刚浮出一点灿烂的亮色,舒苓就急不可待的起床了,顾不得穿戴整齐,披着外衣就出门来到窗下,蹲着细看,一眼就看到很多破土而出的春笋,顶着泥块、树叶,探头探脑向四处张望。褐色毛茸茸外衣,头上顶着浅黄色的芽苞,不知是露珠还是雨珠,散布于上,明媚的阳光照射上去,晶莹剔透,闪闪发亮。正看着,突然又听得“咯吱”一声,又有笋尖在往外冒,有什么比看到生命之初更让人欣喜的吗?舒苓突然有一种觉悟,原来这样自然的事情也能给人带来人快乐,一种非常干净简单纯粹的快乐。

甘棠出来,看到舒苓蹲在那里很奇怪,问道:“少奶奶,虽是天气晴了,那里还是有些潮湿,您一大早蹲在那里有些冷吧?洗脸水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您梳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