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 第51章(2 / 3)
睡觉。
医生调出她之前所有的检查结果,不认为她暂时不需要做更多的检查了,“先试试解决睡眠的问题。”然后给了她开了艾司唑仑片。
她有些迟疑,担心会对安眠药产生依赖。
“相比于安眠药的副作用,”医生恨铁不成钢地:“长期不能睡觉对身体的危害更大。”
果然如医生所说,睡着之后,胆就不痛了。
后来咏姿打来问她最近睡得好不好,她还调侃说倘若继续睡不好会胆生毛。
咏姿只以为她开玩笑:“一个人抗下所有,你现在就是胆生毛啦。”然后笑着又掉了眼泪。从未受过人间疾苦的二小姐,命运二话不说迎面一记重锤,几个人受得了啊!但疾病来的时候,旁人几乎无法分担。
也正因为这样,看着梁辰的梁时,才更痛苦吧。
右上腹不痛之后,梁时带着侥幸的心理停了安眠药。事实上她并没有入睡困难,她一直非常困倦。结果停药后,只要一睡着她的胃又开始烧。就这样反复抗争、崩溃、投降,然后继续吃药。
就很神奇,她只要吃着安眠药,胃就不烧,一停药,不出两天胃就会故伎重演。反复验证折腾了一个月,她终于认输地确认了一个结论:胃是最容易受情绪影响的器官,胃烧心是焦虑症躯体化比较常见的症状。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情绪焦虑。
艾司唑仑片是镇静安眠类药物 ,通过调节大脑神经递质帮助缓解焦虑、促进睡眠。和自己的症状和解后,梁时开始规律地每天临睡吃安眠药,最初只吃一颗,后来逐渐变成两颗。
也许缺乏了大半年的睡眠争先恐后想补回来,又或是药效未完全代谢,梁时白天仍然感觉非常困倦。胃不好不能喝咖啡,于是有一段时间,特别疲惫时,她会去写字楼的楼梯间抽烟。
细长的女士薄荷烟,夹在指间,吸进口腔,有一点微呛的清凉;烟灰的颜色好看又脆弱,带着香气燃亮的火花在昏暗的楼梯间闪亮过又很快熄灭,与浅薄的爱情真他妈有点类似。
太忙了,她也只能给自己一支香烟的时间。那段时期她甚至头发都懒得打理,剪了90年代初香港女星那种干练的短发。晚上洗过澡头发都不用吹,处理完工作刚好自然干透,吃药后沉沉睡去。
一直到梁辰重新练习走路,她才开始慢慢将安眠的药量降低,先减回一颗,然后半颗,然后是隔天吃,隔两天……
梁辰因为严重的神经系统紊乱及疼痛,一直睡不好,梁医师给他开了安神助眠的方子,看了梁时睡眠不足的脉象,让她也一起喝。大概是焦虑慢慢减轻了,也有可能是处理情绪的能力更成熟了,又或者是爸爸的食疗调理起了作用,总之后来,梁时的胃不再烧心,慢慢戒掉了安眠药。
偶尔压力大入睡困难,她起来喝一杯红酒。
然后她将薄荷烟换成薄荷糖。
这些年,她似乎一直在用忙碌抗拒疲倦,用一种痛苦掩盖另一种痛苦,用损伤更轻的新习惯戒掉旧习惯。她一步一步地强迫自己戒掉不同的瘾,以及人。
————
方竞珩猜想她之前需要吃安眠药应该是因为焦虑。她对工作早已游刃有余,所以,“重新吃药是因为,我的感情给你压力了?”
“……”最近空下来会忍不住思考关于他的问题,昨天的信息来得有点猛烈,她得用两颗安眠药来镇压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休息。
“梁时,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担忧是什么?”看她不说话,他继续说:“让我猜猜,大概率应该是,如何更好地隐藏自己的感情、体面地拒绝老板?”
“噗!”她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想,如何在不伤害老板、不破坏合作关系的前提下,让他知难而退?”
“你很清楚,我不会再放弃。”
“可是,如果我不爱你呢?”
“你不爱吗?”他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看他一副震惊又受伤的表情,她刚开始心软,他已经继续说:“你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么高难度的事?”
她忍不住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他的吻突然毫无预警地下来了,轻轻的,温暖地吻她的唇。他太诱人了,她有一点懵,情不自禁地回吻了一下他,然后又突然醒悟过来,微微后退了一点。他的手上来覆住她的后脑,不再允许她撤离,炽热的吻不断落下,令人无法招架。
如同做商业策略上,方竞珩有足够的耐心伺机而动,他的感觉向来敏锐,反应非常敏捷,一点空隙或机会,他会立即抓住。他早就知道的,她这样爱他。她或者可以欺骗自己,但怎么可能骗得了他?梁时放弃自我挣扎,热烈放纵地回吻他……
她的吻这么甜,他的手脚不用自主地收紧,让她整个人更紧地贴向自己。被子里的温度逐渐上升,他艰难地停下来,靠在她的颈脖,低声问:“你到底爱不爱我,”他的手隔着衣服轻轻挠了挠她的腰:“还要我继续证明吗?”
“不用了。”梁时瑟缩了一下,羞恼地按住了他的手。
他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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