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鐘裘安篇(2 / 3)
间的一瞬间见到了一张熟人的脸。
他好像莫名找到了一股恶趣味,眼睛虽然盯着来人,但明显朝张丝思的方向说:「在管我之前,还是先算一下自己桃花运吧,我有时候还满羡慕你的。」
张丝思有些困惑地望着他,暗自咕噥着:「你说什么……啊。」
明治一打开门便刚好跟准备出来的鐘裘安撞个正着,但不同于鐘裘安,他望着眼前的脸却感觉熟悉又陌生,用手指着他:「你不是……你干嘛来金门的办公室?还单独来见学姐?」
谁料对方根本不打算回答他,向他快速地吐了吐舌头,并越过他走出房门。
鐘裘安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万人迷,虽然以前在玫瑰岗学校里他因创立学生会『金门』并组织社会运动而声名大噪,他的本名『陈立海』这三个字渐渐在丰城市民里留下深刻印象,而后来的事越闹越大,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被迫跟以前的战友断联,直到最近因为张染扬的关係才迫得他不能不暴露在公眾面前。
同样面对政治迫害,不同于他的父母,鐘葵和陈远宏选择离开丰城到国外,他却选择死守这个从小养育他的家。
守着逐渐崩坏的城市,以卵击石地对抗极权,陈立海是哪怕付出他整个人也愿意换回以前自由民主的丰城。
但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他也绝对不能容许他以外的人为这座城市牺牲。
这大概是稻草人的矛盾的心理,他执意把自己放在一个会被推祟的英雄位置上,哪怕最后的结局是被抹杀,但他还是无法眼见其他人受政权迫害却装作看不见。
想到这里,鐘裘安不禁失笑,摇摇头。
张丝思和牌面说他是个大胆的人,但却老是被某人指责他胆小,不敢回应那人的感情。
鐘裘安沿着熟悉的马路街道慢悠悠地走着,当走到公寓楼下的花园时却看见了令他略带惊讶的一幕。
只见郝守行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ee与灰色长运动裤,蹲着身子用两隻手指拨弄着一隻黑白花纹的猫。
猫舒服地躺下来享受人类抓痒肚皮的乐趣,不远处坐在石椅子上的老伯伯却看不下去了,举起身旁的拐杖打击地面两下,朝背对着他的郝守行劝道:「后生仔(年轻人),不要再摸了,流浪猫身上多细菌啊,牠痒完轮到你痒了。」
郝守行没有停下搔痒的动作,过了一阵才头也不回地说:「不要紧,我一会儿会洗手。」
鐘裘安原地看了他一阵才缓缓走到他面前,第一反应是眼前的人头发长了,没有他梦中的短。
「你想带牠回家吗?还是带我回去?」他情不自禁地开口。
郝守行听到这番话马上抬高头,当看见来人正是那个最近一直在逃避他的傢伙,他又迅速低下头,「我不养动物的,只是刚刚经过见到牠朝我主动走过来,还用头挨着我的裤脚,要我摸牠,我才动手。」
鐘裘安露出一丝微笑,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大大方方陪他蹲下来,「你既然爱主动的,又何必自寻烦恼,偏要找个不理你的?」
郝守行停下动作,皱着眉透着不耐烦,「鐘裘安,你烦不烦?都不知道你脑袋什么构造,别人主动找你你不要,别人想放弃你又来撩人,你这不是犯贱吗?」
鐘裘安看着他,稍微后退了一步,一字一句地陈述:「你不会放弃的,守行,我太了解你了,你这种人不把铁头撞穿墙是不会死心的。」
「你别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郝守行此时真的恼怒起来,马上抓紧他的衣领,「别以为我喜欢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本来舒服地享受的猫咪彷彿听懂了,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两人,动作灵活地翻过身,朝石椅子的方向奔过去,一下子跃上了椅子上,吓到了正在投入「看戏」的老伯伯。
「哎唷,你说你跳上来干嘛?别找我啦!」
两人这才把视线转向这个活跃话多的老伯伯,他正用拐杖作势敲打桌子几下打算吓退小猫,但猫咪并不怕,眼神有些不屑地瞄了他一眼便离开了,彷彿在说「你嫌我烦我还不想理你呢」。
被突然打断了对话,这时郝守行已经放手,两人的眼神再次投向对方。凝神对视了一阵,最终鐘裘安败下阵来,拿起郝守行身旁的白色胶袋,便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起坐升降机、开门的一刻都没有再说话,直到鐘裘安打开了胶袋发现里面装了一个草莓蛋糕,他才有些出乎意料的惊讶。
郝守行这块木头这才露出了少见的动容,把钥匙扔到一旁再脱鞋子,「本来不知道你的生日,但有人提醒我才记得,生日快乐。」
那个「有人」大概就是张丝思,难怪在他离开金门时她有些焦急地叫住自己。
鐘裘安看着眼前的蛋糕,已经记不清他几年没过生日了,这五年来他一直过得胆战心惊,等待头上悬着的刀掉下来,哪有心情庆祝自己的生日。
「谢谢。」他轻轻地说。
待吹完蜡烛许愿后,郝守行不禁问他:「你刚才许什么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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