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想当年(2 / 3)

哪一本教科书里走出来的?」

鐘裘安骨碌一声把想说的话吞回去,反问对方:「那你呢?你觉得怎样才算是美好的国家?」

「独立。」绿灯着了,男人继续开车,「有独立的主权、独立的司法制度,才能有完善的体制互相制衡。」

鐘裘安这次沉默了好久,思考一下再回应他:「但独立太难了,一个城市怎样才能自立为国?」

男人沉吟了一会,说:「不试就不可能成功,但试了还能拚出一个机会,最多就是跟暴政玉石俱焚而已,你以为按兵不动的现在会比主动出击好多少?」

鐘裘安隐约猜出他的立场,但不明示,因为他怀疑对方不只有蒋老旗下的一隻卒子的角色。

过了好久,男人觉得反正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把手肘垫在方向盘上,再问:「不如我反问你,如果一个政府不理会人民的意见,独断独行,剷除所有异见人士,利用洗脑教育培养了一隻隻只懂盲从国家安排的傀儡,那等待它的下场是什么?」

「灭亡。」虽然被绑住眼睛,但鐘裘安此刻无比坚定,一句也没有犹豫地道:「不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一个独裁国家是不可能是永垂不朽的,真当自己是上帝吗?还能主宰世间万物?他的人民都没可能全部都受它唆摆,只要尚有一息尚存,总会发出最低微的声响。」

男人听到这个答案不禁笑了,但这次没有讽刺,「下车吧。」

鐘裘安这次松开了绑在自己眼睛上的领带,对他说,「基本上这个国家是废了,不听民意的政府要来干嘛?明明是人民公僕还敢骑在主人身上,还不如灭了回炉再造,你说是不是?」

男人只是笑笑没有回话,「进去吧。」

鐘裘安发现自己被带到一个大型的废弃仓库,四周都是荒郊野外,是属于「叫救命也无人听到」的偏远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鐘裘安环顾四周,想着自己真的太失策了,这里要是想逃跑也好快被抓回来,要真的被绑架只能自认倒楣了。

男人只是比了个手势,故作神秘地打开了仓库门,厚重的门发出好大的嘶哑声,鐘裘安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

但最令他惊讶的不是视觉,而是嗅觉。

鐘裘安霎时间睁大双眼,他永远忘不了这个若有若无的气味,跟五年前在立法会大楼爆炸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郝守行和张丝思随着流动的人群一路移动,好不容易跑到大街的十字路口处,周围都是人群,暂未见警察在这里佈署,郝守行急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打给鐘裘安,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存过他的电话!

他们本来就住在一起,所以不用特意打电话,所以当初就没问过对方的电话。

郝守行简直想打自己,张丝思焦急地望着他,说:「怎么了?」

郝守行本来想问张丝思,但想起对方也是刚刚与旧友重叙,当然也不会知道鐘裘安的联络方式。

两人虽然沮丧至极,但总算脱离险境。

在这里等了好一阵子,只等来一排排拿着盾牌的防暴警和速龙小队从他们正前方和侧边路口逐步推进,途中赶走了不少正在附近走路的市民,顿时一片怨声载道,却让示威者的高呼声更强烈。

「张染扬这个老傢伙还要霸住市长这个位置多久,都连任了一次,一件好事都没做过!」

「他不过是国家的一条狗而已,还是给点钱就能随时跪下那种。」

「要求政府马上撤回地下城计划!并且重整警队!彻查警暴!刻不容缓!」

「还有全面实施政制改革!把建诚党一群出卖丰城的老东西赶出议事厅!」

一声声荡气回肠的口号充满穿透力地响彻整片南区,又像一首动人心弦的歌曲般渗进每名市民的心中,除了少部份为名利的「白篮党」不为所动外,几乎每个丰城人的心在这一刻达成了最一致。

但郝守行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他心里只为两个人而心急如焚,他从来没想过霍祖信和鐘裘安这两个目前来说对他最重要的人也突然离他而去,在狱中五年他一直是一个人支撑住自己,但原来开始习惯有人可以依赖之后,人会变得脆弱,彷彿离开了谁就突然陷入一片混乱,无法想像没有他的生活一样。

一向是独行侠的他难得拥有了亲情和友情这两样东西,一旦感受过他人的关心,就无法回到当初那个刺冷的地方。

张丝思的精神也不太好,刚才跑来这里时又不慎吸入了催泪烟,身体有点不适,她强打着精神地跟郝守行聊了几句,知道了对方是陈立海现在的室友,不禁感到一阵唏嘘。

「阿海这个人的韧性很强。」张丝思望着地下,口吻像安慰对方又像安慰自己,「说不定他已经逃走了,我们一路也没见到他。」

「回去吧。」郝守行想了一阵子,下定决心道。

张丝思有些讶异地道:「我们回去不就白费心机吗?阿海就是想我们安全才让我们先走的!」

「你不担心你的同伴吗?」郝守行斜着眼睛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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