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他一直觉得,放在旧社会,徐立煊就是那种大寨院里的老爷,喝茶、看报,坐在主位上发号施令。
他说:“那真是感谢徐总了。”
两人安静地吃饭。
徐立煊喝了口粥,突然说:“昨晚在我这里过夜,你家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颂非没听懂,刚想说颂守建会有什么意见?旋即反应过来,徐立煊指的是达桑他们。
他笑了一下,“我打电话报备过,说照顾朋友,偶尔在外面留一晚他不会有意见的。”
徐立煊点点头,“在林芝的时候发展的?”
颂非装傻,“发展什么?”
徐立煊没回答了,颂非也没再说话,搅弄碗里的粥。
他知道对方不会当真,就算昨晚误会过一瞬,但回去后应该能想清楚,短短半年,够干什么,何况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孩子在旁边。
他终于问出心中疑问,“你不是要在新西兰呆一年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徐立煊:“工作调动。”
说了跟没说一样,他想问以后还走吗,但没问:“升职了?还没恭喜你。”
徐立煊:“谢谢。”
吃过饭,颂非准备离开,走之前,徐立煊叫住他,递过去一个盒子。
颂非接过,盒子是硬牛皮纸带着粗粝肌理,侧边系着米白色棉绳,绳尾坠着枚小巧的鲍鱼壳吊饰,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飞鸟形状的胸针,背景是rearkable山脉的极简线条,极其漂亮。
“在皇后镇瓦卡蒂普湖的工艺品店买的,第一眼就很喜欢,送给你。”徐立煊声音柔和下来,看着颂非。
颂非微愣,盯着手里的胸针,最后说了声谢谢,慌乱离开了。
一整个上午,他在学校处理工作,办公室的门开开合合,来了好几拨人,负责项目的大领导是颂老师前夫这件事在职工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跟徐立煊曾经的婚姻关系,但巧的是这次项目组的同事以前都跟颂非没什么交集,所以他们在昨天饭局之前都不知情。
“非哥,你瞒我们瞒得好苦,你前夫居然是徐立煊耶,能帮我要张签名吗?”
颂非推开面前人的脑袋,“你懂前夫是什么意思吗?”
“害,什么前夫啊,那都是资源,想开点非哥,我听小张说昨天徐大帅哥在饭局上对你可殷勤了,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想找你复婚?”
颂非心里一团乱麻,平心而论他不清楚,徐立煊的态度一下把他拽回到半年前,他刚去林芝的那段时间。
那是颂非第一次体会到分手的感觉,甚至比当时离婚时还要强烈,刻骨铭心。他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这个人了,他清楚自己和徐立煊都有遗憾,但他们不会再重新开始了。
他靠时间疗伤,宏大的雪山、单纯的孩子、艰苦的条件、繁忙的工作,这些东西重新把他填满,他慢慢爱上这种平静的感觉,可现在回到杭州,徐立煊主动打破平衡,给他展示了另一种可能。
可对方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或许他只是想表达,做不成恋人,他们还可以是朋友,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颂非不想猜测对方是怎么想的,他只想竭力维持现在的平静。
第36章
同事见他不答,又自顾自地说:“他以前不是主持人吗,后来跑去当调查记者,听说在新西兰呆了半年,跟团队调查毛利人政党纷争的事,大概是出成果了吧,一见报就回杭州了,还升官了,现在是新闻中心的主任呢,我靠,这以后咱校宣布跟他们合作岂不是……”
同事终于觉得自己失言,也可能是突然反应过来离婚是什么意思了,他打量颂非神色,赔笑道:“非哥我开玩笑的,我这人情商低,你别介意啊。”
颂非神色麻木,“你快滚吧。”
同事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还滚不了,那个,他们让我来通知你,昨天吃完饭后,今天电视台那边就把合同签了,但是他们提了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