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大概是自己夜间又乱扑腾,被对方控制住了。

昨晚记忆慢慢回笼,他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明明早就过了喝完酒撒酒疯的年纪,昨天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徐立煊又会怎么想他,被前任强迫睡了一觉,徐立煊还会让他继续住在这里吗?

颂非被懊恼填满,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下床,□□的异物感还在,他悄悄离开卧室,专门去客厅的浴室洗了个澡。

颂非故意洗得很慢,出来后,果然见徐立煊已经醒了,还准备好早饭,坐在餐桌边等他。

颂非只看了一眼就把头偏开了,他好像看见徐立煊衣领下的锁骨位置有处鲜红的痕迹,那是半夜他发狠咬的。

徐立煊见他半天不过来吃饭,做了个疑问的表情。

颂非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做了半天心里建设,一句“对不起”正要脱口而出,就听见徐立煊问:“你什么想法?”

颂非抬头,茫然地盯着他看。

“昨晚的事,总不好当没发生过,有我的一半责任,”徐立煊说:“我想先问问你的想法。”

“我……”颂非噎住,“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

徐立煊似乎也没对他的回答抱什么希望,沉默片刻后,他说:“既然这样,那保持一段时间的床上关系吧,你有需求,我也有需求,互相解决一下,大家都方便,你说呢。”

空气有些安静,安静到颂非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没回答,双手在裤子上无意义地抓了一下。

这点动作落到徐立煊眼中,他没催他,只是静静等待答案。

过了很久颂非才说:“你认真的?”他在想,如果刚才是他先开口说了“对不起”,那徐立煊还会不会这样讲?

徐立煊点头,语气说不上是随意还是郑重,“我是这样想的,但也要问你的意见。”

“只是解决需求,没有别的。”颂非喃喃道。

“只是解决需求,没有别的。”徐立煊干脆道。

那还有什么好不同意的,颂非紧绷的肩膀松懈,终于坐下,拿起筷子,点了点头:“可以,我同意。”

再次与徐立煊住到一个屋檐下并且变成这种关系于颂非而言并非易事,甚至偶尔也会恍惚自己那天到底同意了什么,徐立煊其实并没从次卧搬回主卧,两人做的频率也不如何高,但他们就是重新拥有了亲吻的权利,有了可以做任何亲密事情的权利,这会让他在偶尔看着对方时,都觉得不真实。

颂非短暂地不再考虑对错,也不再考虑未来,徐立煊这样循规蹈矩的人都能破格拥有一个“床伴”,那他就更不必顾忌了。

12月中旬,颂非赶在过期前给那两家期刊回复了邮件,他答应了一家学术声誉更好的杂志为他们审稿,礼貌回拒了另一家。

今年杭州的冬天来得气势汹汹,晚上徐立煊接他去医院看林长梅,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彻底黄了,落叶还没经过环卫工打扫,被风吹得纷纷扬扬,在暖黄的路灯下映着温润的寒气。

路上他接到程明宇电话,对方开门见山,“你知道姜靖然拒绝去瑞士那个生物研究中心交流合作的项目吗?”

程明宇声音不小,而颂非毫无防备,徐立煊的车载音箱正放着一首老调情歌,舒缓安静,更衬出手机里的动静清晰可闻。

他第一反应不是姜靖然为什么拒绝,而是不想让徐立煊听到这个名字。

他暗中狂按手机音量键,试图做些无用功。

此时徐立煊也伸手按上音响调音旋钮,颂非松口气,徐立煊向来有分寸,不会想听他电话的,就见对方将音量调小,车里更安静了。

颂非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应付,“他为什么拒绝?”

他知道这个交流项目,是学校跟国外的高等研究机构合办的,每年都会有一个博士生的名额,极为珍贵,大家挤破头都想去,只不过还不知道这个名额落到了姜靖然脑袋上,而对方居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