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1 / 2)
“是靶向药的副作用,引起了病人消化道反应,肝功能、心血管都有异常,后续我们只能修改治疗方案了。”
医生走后,林长梅被推出来,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脸颊都瘦得凹陷下去。
以前他妈是个多爱美的人,吃穿用度都讲究体面,可原来谁老了,病了,都逃不开不体面的结果。
林长梅在重症监护室一共住了半个月,等体征彻底稳定后,才转到普通病房。
这下把他们全家人都吓得不轻,颂非更是直观地感受到“他妈可能会死”这个概念,即便这两个月以来他每天都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但当这天可能真的要到来时,还是像洪水一般把他彻底冲垮了。
他学校那边的事先放了放,也找了代课老师替他去上课,这半个月他每天都往医院跑,在家里把饭做好,再用保温桶装了送去医院,晚上的时候他跟他爸还有林长芳轮流守夜,直到林长梅终于转到普通病房。
在普通病房的第一晚,颂守建把他赶回去了,让他回去好好休息,自己的身体也要照顾好。
是姜靖然来医院接的他,他已经知道了颂非母亲生病的事,这几天也去看望过几次。
当晚,两人在外面吃饭,颂非喝了不少酒,他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情绪,现下这根弦猛地松开,之前决堤的洪水在这一刻才真正将他冲倒在地。
最后姜靖然把他拖回酒店,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手和脸,杭州已经入秋,他身上的薄外套被脱下,房间里温度很高,并不觉得冷,颂非昏头昏脑地躺在床上,两只眼明明是睁开的,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头顶耀眼的光晕。
随后,当姜靖然低下头,离他越来越近,停在离他唇边只有一张薄纸的距离时,颂非睫毛颤了颤。
姜靖然手在他脸侧摸了一下,“非哥,我要趁人之危了。”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可能没这个心情,但今晚你不需要出力,一切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保证让你得到放松,好吗?”
颂非用力想睁开眼睛,他觉得事情走向好像不太对。
姜靖然说:“从接吻开始,我要亲你了,当做这段时间的奖励,你应该会同意吧。”
“等会儿……”颂非刚开口,男生就压了下来,颂非头用力往一边偏,“不是,你等会儿……”
姜靖然按下他挥舞的手,眸中闪着压抑的欲望,“非哥……”
颂非用力睁大眼睛,“不行,你出去。”
“为什么不行?你跟他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
颂非被酒精浸泡的大脑又铺天盖地涌上这几个字,他这才意识到他内心的底线并没有因为离婚而消失,想拒绝姜靖然的理由依然是这段持续了多年的婚姻。
习惯真是太可怕了。
颂非眼睫垂了下来,就在姜靖然以为自己又有机会时,他拉起被子盖住脑袋,不动弹了。
姜靖然眯了眯眼,盯着被子下鼓起的一团,腮帮子鼓了鼓,片刻后笑了,“刚才是开玩笑的,再进一步的事情,当然要等你同意当我男朋友之后再发生。”
他说:“早点休息,非哥,希望明天见面的时候,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姜靖然直起身体,把被子给他按了按,从床上爬起来,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间里暗下来,恢复了安静。
颂非把被子掀开,望着虚空发呆,很快大脑停止思考,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天他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晚上死性不改,又继续跟人出去喝酒,是程明宇攒的局,到了才知道就他们俩。
正好颂非有一肚子话想说,他这几天憋狠了,猛一面对兄弟,自己还没感觉怎么呢,就听程明宇说:“卧槽,你怎么了哥们儿,哭什么啊。”
颂非低下头,用威士忌杯撑在额前,闷声说:“我没哭。”
程明宇心疼坏了,颂非最近半年几乎没什么好事,都是坏事,还是大坏事,父母的生老病死该怎么开口安慰呢,他只能陪着喝了几杯酒,然后搜肠刮肚,开始从另一件事下手安慰。
“婚离就离了,咱们往前看,姜靖然那小子我看对你真挺好的,你不考虑考虑他啊?”
颂非盯着桌面某处,没说话。
“哎,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和老大还有没有复婚的可能?”
片刻后,颂非摇摇头,“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啊?”程明宇问:“谁啊?”
“他公司的实习生,是台长的儿子。”
“你说前段时间上热搜那个,老大不是发微博辟谣了吗?”
“后来我又看到他们一起出现过。”
程明宇说:“一起出现也不能证明他们就在一起了吧?”
“他们一起去泡温泉,”颂非突然很想问一问,他也想知道答案,“两个本来就有绯闻的人一起泡温泉,这到底能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程明宇对这问题没兴趣,但颂非流露的意图很值得深究,他一针见血地说:“所以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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