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月底前做出决断,选择其中一家,于是拿着资料去问了课题组的pi。

张教授帮他分析了一通,最后说:“这两家各有优势,主要还是看那个跟你研究方向更贴,找关联度高的,学术声誉更好的。”

颂非苦笑,“问题就是生态学报那本声誉更好,应用研究那本跟我现在的方向更符合。”

张教授笑着拍拍他肩膀,“那优先考虑声誉好的,毕竟你又不止这一本期刊,我记得你是不是还给-pnt那家审稿呢,他家跟你方向才叫符合,想了解领域前沿从他家也够了。”

颂非思考着,张教授给他思考时间,一边在椅子上转了转,过了会儿突然发问:“你前段时间请假,我也没问你怎么回事,事情不大吧?”

毕竟颂非气色实在算不上好。

颂非跟张教授已经有七八年交情了,在刚读研的时候就是人家带的,那时他年轻,也迷茫,张教授给过他很多帮助和建议,有段时间颂非把张教授奉为人生导师,甚至觉得来这所学校最大的价值就是认识了他。

颂非思绪一下子从学术又拉回一团乱麻的生活,他笑了笑,“有点大,老张。”

“怎么了,跟我说说。”张教授放下保温杯。

“我离婚了,”颂非开门见山,还没等对方从这个重磅消息里回过神,他又扔下一个炸弹,“我妈病了,再过半年,你可能要来参加葬礼。”

张教授瞪圆了眼睛。

工作日的晚上,徐立煊去了趟银行,给颂非的账户汇去一笔钱,两天后的周末,他组织了一个饭局,邀请了前段时间采访的那位市领导,还有z大的系主任和一干教授,席间闲聊,谈起有几个国外交流项目的名额不知道给谁。

他喝了不少酒,回家时仍然洗了澡,躺在空旷的大床上时他想,这房子太大了。

最近颂非的生活重新规律起来,白天在学校忙,下午陪他妈去输液,晚上偶尔一起吃饭。

姜靖然似乎赖上他了,经过那次泡温泉之后,小伙子也不装了,对他展开了猛烈追求。

托他的福,颂非离婚的消息在学校里慢慢传开,弄得他心惊胆战,生怕传到他妈耳朵里,好几次在手机上偷偷搜徐立煊、离婚的字眼,害怕搜到了,好在目前还没有。

转眼又到周末,颂非硬着头皮回家陪林长梅和颂守建吃饭。

“立煊又在加班?”林长梅不满道:“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非非,你实话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其实林长梅心里也拿不准,如果只是吵架,这个儿婿这么多年下来她还是了解的,对颂非那是没话说,嘴硬心软,对他们老两口也算尽心,只要是在杭州,那一周里面必定要过来一两天,每次过来都拎着不少东西,周末开车带他们去周边转,他们要办什么事的话,也都是打电话给他而不是颂非那个不靠谱的,不知情的都以为这是亲儿子。

颂非不擅长说谎,这一顿饭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应付,吃得格外难受,好几次都怀疑他爸妈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最后林长梅生了气,说最近徐立煊太过分了,连她电话都不接,命令道:“不管你们俩出了什么事,下周让他必须给我回电话。”

颂非只能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

说到紧迫,比起那些,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租到合适的房子,自打从家里搬出来后,这段时间他一直住酒店,那软床睡得他腰疼,于是无比怀念家里那个当时托人从瑞典买的几万美刀的海丝腾床垫,甚至想过跟徐立煊交涉一下床垫归属权的可能性。

不过短期内他倒是没有买房的打算,其实他找人打听过房价,得到的消息是还能再降,所以现阶段就准备先租房。

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让他满意的房子,环境要好,要闹中取静,既不能太乱也不能太萧条,他住惯了大房子,也不想租小的,价格也得合适,一圈看下来,他只能先在酒店凑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