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等徐立煊进屋后她立马拍了颂非一下,“你这孩子,你妈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不该去吗?你怎么还拦着?什么发烧不发烧的,有你妈妈重要吗?”

颂非家里人对徐立煊态度向来不太好,这点颂非也清楚。

他此时心情极差,不顾上客气,“大姨,你对他好点吧,忘了你儿子还是托了他的关系才进的电视台。”

林长芳的小儿子,也就是颂非的表弟,前年传媒专业毕业,按照实力也就是去个出版社或者什么小型新媒体公司,这也是他们同学大部分的就业方向,结果林长芳找上了徐立煊,几天后颂非才知道他表弟居然被徐立煊安排进省台了。

林长芳一哽,显然想起来了,气势也弱下去,嘴硬道:“你这孩子,我是为了谁说话呢。”

去湖州的这一路都是徐立煊开车,颂非心惊胆战,他还没忘记对方半小时前还烧得说胡话。

短短几天没见,林长梅就瘦了一圈,刚见到颂非时还惊讶,问他怎么来了,看到他身后红着眼睛的林长芳,就什么都懂了。

林长梅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她说人的命数都是天定的,老天让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她风风火火活了一辈子,渡厄渡劫,这是她的最后一道坎。

她和颂守建准备回杭州,一是杭州的医疗资源更好,二是,她想生命中最后几个月是在家里,跟全家人一起度过。

收拾东西的时候,颂非把徐立煊拉到一边,刚摸上他手臂就被隔着衬衫烫到了,他皱起眉,“你多少度啊,量过吗?”

徐立煊看着他,片刻后偏过头,“还没。”

颂非正准备去给他找体温计和退烧药,电话突然打进来,他一看,是姜靖然,于是走到一旁去接。

没注意到身后徐立煊在看到手机屏幕上字眼时瞬间充满戾气的眼神。

他眼睁睁看着颂非还专门走到阳台去接,半晌偏过头,终于气笑了。

颂非走到阳台,声音压低,“帮我再请几天假,我家里出了点事要处理。”

“我看到你邮件了非哥,已经帮你请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那男的没再来找你吧?”

姜靖然自动理解成了颂非心情不好所以请假,颂非也懒得解释,这种时候有个能关心自己的人,感觉总不算差,他真心道:“小姜,谢谢你,等我这边处理完了请你吃饭。”

姜靖然受宠若惊,怕是鸿门宴:“得了吧哥,我又不是奔着你那顿饭去的,你心情好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颂非苦笑,他恐怕一时半刻心情好不了。

姜靖然说:“这样,滨江那边新开了家温泉,过两天咱们去泡泡吧,保准解乏解忧。”

颂非想反正这人情早晚要还,于是就答应了。

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徐立煊已经没站在原地了,坐在沙发上回手机消息,颂非看到他手边放了一杯热水跟一把药片,有些惊讶,徐立煊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在他妈这里找药吃的,他看了眼他爸,颂守建跟他对上目光,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颂非了然。

行李收拾好后,一行人就回了杭州,这次徐立煊没再坚持开车,是颂非开回去的。

到了杭州,他们行李没都放,先去了浙二附属医院,颂非联系了认识的朋友给弄到一个床位,颂守建也在一周前就托关系找了专家会诊,今天就是去给医生看片子的。

林长梅目前的情况还不需要全天住院,这也是她自己的意愿,但每天都要来输液,医生说两个月之后要开始住院化疗,后续情况现在就说不准了。

等安排好输液后,所有人都出去,颂非留在诊室里问:“医生,你实话告诉我,我妈这种情况,还能活多久。”

医生委婉地告诉他,“最多半年。”

颂非走出去的时候,感觉天花板在转,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想往地上栽去,被人扶了一把。

扶他的力道很大,是刻在颂非基因里名为安全感的力量,他抬头,看到徐立煊有些模糊的剪影。

徐立煊说:“还有希望,找国内外最好的医生治疗,你不能先倒下。”

颂非点头,他蹭了蹭脸,走到走廊椅子里坐下。

徐立煊没有坐到他身边,颂非转头去看,徐立煊犹豫了一下说:“台里有点事,我得去一趟,你自己可以吗?”

颂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徐立煊是没有理由陪他呆在这里的,他挤出一个笑,“你去忙吧。”

他没说自己可不可以。

徐立煊没动,只是低头看着他。走廊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唯独看不清眼睛。

徐立煊离开后,鬼使神差的,颂非走到窗户前去看。

过了一会儿,看到他从楼里出来,径直走向一辆黑车,而黑车的主人穿着一身颜色明亮的衣服从驾驶座下来,笑嘻嘻帮他拉开了车门。

赫然是舒贝珠。

关上门后,舒贝珠也上了车,车辆扬长而去。

颂非盯着那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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