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常晕文欲言又止,声音低得像叹息:“林院长手术费还差些,我想给她请几个有经验的护工……”

话音未落,孟然已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解锁、输入密码、转账一气呵成。

常晕文生气地伸手去抢她手机:“怎么又给我转钱!”

可孟然早把钱转了过去,抬头时眼里闪着信任的光:“我们马上要结婚了,而且我知道你会还给我的,没关系。”

常晕文忽然伸手搂住她,手臂却在看不见的角落轻轻颤抖。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算计得逞的雀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雪:“孟然,有你真好。”

——谈过的所有对象里,就她蠢得可怜最好宰。不用编理由就主动转钱,也不枉费他一直以来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

而孟然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她靠在男人怀里,以为找到了童话故事里的真爱,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爱情的甜蜜。

第7章

夜风像把锋利的刀,顺着领口往脖颈里钻。

林星燃裹紧米白大衣沿着路边走时,他伸手摸了摸路旁的墙壁,掠过水泥表面粗糙的颗粒感,微凉的触感突然勾起幼时的记忆。

孤儿院墙外那株野葡萄藤,夏天时结满紫黑的小果子,摘一颗含在嘴里,酸涩直冲鼻腔,咽下去后却有丝缕甜意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顿住脚步,望着墙根下零星的野草,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个蹲在墙边摘葡萄的少年。

过马路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星燃晃了晃神,刚要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右侧车道有刺眼的灯光直直朝他射来。

是辆摩托车,远光灯开得极亮,照得他睁不开眼,连睫毛上都落了细碎的光斑。

下一秒,眼前发黑,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他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倒向路旁的绿化带。

手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能感觉到泥土的黏腻……

-

练习室内,从黄昏到深夜,同一首舞曲不知播放了多少遍。盛繁一终于练到自己满意,按下暂停键。

与此同时,vx电话提示音响起:“有只小蜜蜂呀张开嘴巴beebeebee,麻烦你快点接小蜜蜂的电话~”

不用看,盛繁一都知道是谁打来的。列表里,只有他会用这种幼稚的来电铃声。

“怎么,大晚上和我索要天价赔偿费?”

盛繁一话音未落,便听见电话那头嘈杂的环境音中,护士急促的声音传来:“请问您是林星燃的家属或者朋友吗?他被摩托车撞进医院了,需要您过来办理相应手续。”

盛繁一瞬间皱眉:““情况严重吗?”

护士立刻解释:“您放心,他的情况并不严重,考虑到病人职业的特殊性,我们也做了保密工作。”

盛繁一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暗骂他蠢死了:“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二十几岁的人了,能被路边的摩托车撞进医院。

盛繁一扯下领口松开的衬衫纽扣,抓起车钥匙冲出练习室。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车前投下金色的光晕。

他猛踩油门,车速表指针直指八十码,风灌进车窗,吹得额前碎发乱舞。

途中他给林星燃的经纪人打了十几个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烦躁感像团火在胸口燃烧。

林星燃身边怎么都是一群不靠谱的人,和他一样让人无语……

-

推开病房门的刹那,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冷白的灯光涌来。

林星燃躺在病床上,手腕挂着吊瓶,监测仪的绿色数字在暗处轻轻跳动。

盛繁一站在门口,望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忽然想起方才电话里护士说的“情况不严重”。

可此刻他唇色苍白如纸,连睫毛都安静得不像话,哪里像不严重的模样?

但很快,他的冷漠战胜同理心。

林星燃再可怜,又与他有什么关系。万一被人拍到,添油加醋发到网上,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舆论。

他没必要为了林星燃,给自己惹麻烦。尤其,林星燃本身也是个大麻烦。

倏地,吊瓶中的药剂滴空,针头处开始回血,暗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管子缓缓上升。

盛繁一想也没想,快步走到病床边,指尖轻轻捏住针管上方的软管,阻止血液继续回流。

算了,就当做好事积攒功德了。

呼叫铃被按响,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走进来,很快处理好。

医生嘱咐道:“他目前身体各项指标正常,没什么异常。但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观察,你今晚得在病房守着。”

“还是要提醒一下,根据目前的检查推测,病人极有可能出现短暂性失忆的症状。请注意病人的心理情况,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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