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叶徐行倒没章赟这么激动,他早有心理准备,对这场“意外”并不意外,心下千回百转,都是别的。

“你去忙吧,我这儿不用照顾。”

章赟确实没时间多留:“我请了个护工很快就到,你安心歇着。”

“嗯,准备好的视频可以发了。”

章赟点头:“我来处理。”

他们录过一段视频,实名举报赵东军、贺雄等人组织□□犯罪、买凶伤人。互联网发展使得维权传播的门槛降低,合适的契机和方式可以事半功倍。

视频中其他受害人的外貌、声音均做了打码处理,证据也只放了一部分,但足够引起舆论关注。

叶徐行知道会有这一天,也等着这一天。

他必须准备万全,让那些人没有翻身重来的机会。宁可多此一举,不能留有疏漏。

窗外日光逐渐西斜暗沉,走廊人声不绝,路上车水马龙,世界照常运转,没有什么变得不同。

那个开车救他的人没再出现过。

当时情形混乱,头晕耳鸣,可叶徐行分明听见了,那个人嘴里说的,“莫哥”。

明明有很多可能,也许听错了,也许是另外两个字,可叶徐行根本不需要求证就能笃定,是莫何。

莫何……

数百公里外的小城,尖锐刹车声炸响,轮胎抱死在地面烙下长长印记,锋利金属刮擦声仿佛紧贴头皮而过,一声冲天巨响,暗红无声流淌,血泊尽头倒着莫何。

躯体猛地一震,叶徐行遽然睁眼,汗透脊背。

一场噩梦心惊肉跳,叶徐行喘息未定,抓起手机拨出号码,听到通话中的忙音才反应过来换号。

“你好,哪位。”

久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难以自抑的惶惶然顿时被抚平大半,叶徐行唇瓣微分,无声吐息,良久没能言语。

听筒里没有声音,莫何正要挂断,忽然动作一顿,在蔓延开来的静默里知道了另一边是谁。

“叶徐行?”

“是我,”叶徐行嗓子干哑,语速也慢,声音里还残留着几分没散尽的紧绷,“你最近好吗,没事吧?”

“没事啊,”莫何声音不大,平平常常的语气,“怎么了?”

很简短普通的一句,没有生疏,也没有波澜,却让叶徐行缓缓地、彻底地放松下来,甚至笑了很轻的一声:“做了个梦。”

直到这时才察觉天色方明,时间尚早,也许扰了一场好眠。叶徐行说:“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吗?”

莫何没回答这句,心下了然:“梦见我出事了。”

他这样说,叶徐行眉心又蹙起来,偏偏莫何没说错。

但叶徐行还是没有承认,好像不承认那个梦就可以不映射到现实中。

如果不说话,恐怕这通电话很快就会结束。叶徐行指腹在手机边缘缓缓滑动,从被挤到边角的诸多事里拣出一件:“昨天有人匿名送了张光盘到律所,跑腿专员说委托派送的是位医生。”

“医生?”

“对,他当时……”

莫何听完,心下生出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猜测,但无凭无据,只说:“不是我,我短时间不回海城,你不用担心。”

其实还能说得更直白,更尖锐,比如正常人不会费心思去对付一个已经分手的前任,按照叶徐行之前的逻辑,不联系是保护,现在这通电话才是危险元素。

但莫何终究没说。

自己出事却关于他的噩梦,惊醒后下意识的一通电话,无论是否承认,这都让人心口生软。

“谢谢。”

莫何不解:“谢什么?”

“很多,很多,”叶徐行声音缓缓,“谢谢你没事,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从前两个人住在一起时都没听叶徐行说过这样的话,莫何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眯起眼:“叶徐行,你清醒着吗?”

“非常清醒,”叶徐行慢腾腾下床,走到窗边,无比清晰地体会到自己的心在为什么跳动,“我爱你。”

莫何声音略沉,似警告,似提醒:“叶徐行。”

“真的,”叶徐行像听不出,自顾低声重复,“好爱你,莫莫。”

耳梢不设防被烧灼,莫何光速挂断,把人拉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认识

有关赵东军案的讨论雪片般纷至沓来, 经久不息。

医援每天的工作量高度饱和,莫何没有特意关注相关信息,但从中衡的实习生、执业律师到分散各地工作的刑泰的学生,无数转发与声援使得案件热度一时无二, 且解放军医院院长也在被告之列, 即便莫何自己不看, 也能从同事的闲谈里知晓一些。

刑泰老师桃李满天下, 所有相识或不相识、同届或不同届的学生,此刻隔空汇集, 共同成为叶徐行背后的助力。

从纪检监察调查到检察院审查起诉再到法院一审,整个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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