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他穿了身藏蓝睡衣,看不出没睡还是被吵醒。

“饿了吗?”叶徐行问。

“嗯。”

“想吃什么?附近有很多营业到凌晨的店。”

“不用,”莫何说,“不吃了。”

叶徐行抬步走近:“吃面吗?我来煮。”

莫何眉眼间淡淡的烦躁不自禁被诧异取代:“你煮?”

“我煮的面不难吃,”叶徐行打趣自己番茄牛腩的黑历史,挨着莫何站定,打开冰箱保鲜区拿了两个鸡蛋和几棵青菜,“尝尝我唯一擅长的饭?”

莫何也想起那道色香满分味不及格的菜,没忍住笑了下:“行。”

夜深人静,厨房灯火通明。

“想吃煎蛋还是荷包蛋?”

上次在超市叶徐行让他选菜时也是这个语气,莫何看着他,不算委婉地说:“你会哪种就做哪种。”

“都会,”叶徐行握着两颗鸡蛋,“不然一个煎蛋一个荷包蛋,你检查看看。”

“煎蛋,”莫何给出需求,“全熟,不要溏心。”

“好,”叶徐行起火放油,“我只会煎全熟,不会溏心。”

莫何偏头笑开。

左右无事,叶徐行在厨房煮面,莫何就倚在旁边看。

能看出叶徐行说自己擅长煮面不是空话。

“你喜欢吃面?”

叶徐行说:“还好。”

“看起来很熟练,”莫何想起叶徐行说过在家的时候干活多,“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做?”

“算是吧,”叶徐行把面下进锅里,用筷子缓缓拨散,“我爷爷临终时病重,躺在床上很长时间吃不下饭,有一天忽然有了点精神,说想吃面,加个鸡蛋就好。”

叶徐行垂眼看着锅里的面,莫何看着叶徐行,听他说。

“当时我妈在店里忙,我爸打工不在家,我按照印象里煮面的顺序做,结果鸡蛋入水全散了,面又煮得太烂,成了一锅糊糊。之后把鸡蛋和面分开做,但控制不好油温,鸡蛋进锅就焦。”

“最后勉强做出来一碗像样的,但我爷爷已经饿过劲了,一口都吃不下。”

“我妈打烊回家知道后,手把手教了我一遍,我担心爷爷想吃的时候万一发挥不好,于是一天三顿地练,练熟了。”

莫何问:“后来呢?”

“什么?”

“你爷爷。”

“他没再说过饿,也一直吃不下东西,”叶徐行说,“没多久就去世了。”

“那时候你多大?”

“六年级,十一。”

十一岁,到现在将近二十年,叶徐行的熟练程度显然是在后面的这些年里也常做。

这件事情叶徐行虽然说得平淡,可细枝末节俱全,一听就知道从没忘却过丁点。恐怕每一次做,都会在脑海里复盘。

“那不是你的错。”

叶徐行捞面的手一顿,面条滑回锅里大半。

莫何少有的,看着叶徐行,而非看叶徐行吸引他的身体的某一部分。他看着叶徐行,声音稳而缓:“除了临终前因为身体燥热想吃凉物之外,大部分重症患者的食欲都非常短暂,就算你当时能很快做出一碗面,你爷爷也大概率吃不下。”

叶徐行盛面的动作很慢,托碗底的手指因为面的热度泛起红。莫何见状进去要接,叶徐行没让,端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而且,”莫何也走到餐桌边,接过叶徐行手里的筷子坐下,“人的器官在临终前会发生种种变化,长久不进食消化功能急剧弱化,骤然给非流食很容易导致剧烈呛咳、反酸、呕吐,甚至更严重的后果。那时候没有吃,不一定是坏事。”

良久,叶徐行沉声开口:“谢谢。”

“只是陈述事实,”莫何夹了一筷面散热气,“再盛一碗,陪我吃点?”

叶徐行说:“好。”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吃得胃舒展,也吃得人心软。

“下班带你去钓鱼。”

叶徐行收起碗筷:“好。”

莫何弯起嘴角,有时候觉得叶徐行不合意,有时候又觉得叶徐行太合意。比如现在,叶徐行绝不会追着问一句“怎么又想去”让他下不来台。

刚吃过饭不着急睡,两个人没什么中心话题地闲聊天,叶徐行洗了碗,想起烘干机里的衣服忘记收,两个人就边说话边从厨房走到生活阳台。

“把你今天穿的衣服拿过来吧,我先定时。”

莫何懒得动,刚要说明天再弄,又转念答应了回房间去取。

叶徐行接过衣服习惯性检查口袋,摸到什么就顺手掏出来:“有东西——”

是块表。

莫何的手表。

叶徐行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会在这儿?”

莫何偏偏头:“你觉得应该在哪儿?”

有时候莫何的情绪想法让人摸不透,有时候又显而易见到几乎写在脸上。现在莫何的表情就明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