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解与柏林向量》(2 / 2)
光,仿佛评估一件有瑕疵的货物。他看到了我脸上的倔强,看到了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他看到了我身上那种无法掌控,必然不喜欢的“异常”。
“沃尔夫家的情况我了解一些,父亲生活不易。利奥·沃尔夫口无遮拦,固然有错,但诺伊曼小姐出手伤人,性质更为恶劣,是性格和行为方式的问题。长期沉浸在不切实际的数学和逻辑里,让她缺乏了对现实规则的基本尊重。”
事情被归因为”口无遮拦”,定性为“性格问题”和“行为恶劣”
“我在柏林有业务上的朋友。柏林那边的几所中学,学风严谨,尤其注重学术,更适合露娜小姐这样……专注于学业的孩子。换个环境,对她个人成长或许更有益处。”
“是的,科赫先生说得对。露娜是需要换个环境了。柏林那所学校,麻烦您帮忙联系。”
与其说是换一个更好的环境,不如说是变相抛弃。这不是建议,而是裁决。
科赫先生利用他的影响力,母亲顺水推舟。将我清除出他们的生活圈子。既能平息眼前的麻烦,又能摆脱我这个一直以来的“累赘”和“异类”,让母亲和科赫先生的关系少一个潜在的知情者和障碍。
逻辑和真相,在成人的权力和利益权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事情处理得异常迅速。没有停学处分,只有一份“建议转学”的模糊记录。
我的物品很少,主要是书籍和笔记,还有lorelei。母亲没有来我的房间,只是在客厅里,隔着距离说句“柏林机会多,你好自为之”。她承诺给我交学费和租房子的房租费。
隆美尔叔叔因军务在外,并且他的儿子曼弗雷德·隆美尔在今年出生了。他无暇赶来。他寄来了一封信和一小笔钱,信中叮嘱我保持冷静,专注学业。
“你的天赋是你的武器,无论何处。”
柏林,更庞大、更复杂、也更陌生的系统。没有母亲的阴影,没有k的审视,也没有琳达或利奥那样的干扰项。那里有更顶尖的大学,更丰富的图书馆,更广阔的学术天地。
列车规律的轰鸣声如同节拍器。我抱紧了怀中的lorelei,指尖拂过她粗糙的金色眼瞳。
这是一次逻辑驱动的战略转移。慕尼黑的变量不利于函数的最大化发展。柏林将提供新的定义域和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