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了( jì l e⒉Сò м(1 / 1)
此时,局里。
领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抹这个冬季稀有的阳光。
湛澜时推门进去,屋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一把椅子。
领导把一份牛皮纸加密袋推到他面前,封口处三道火漆印猩红刺目,纸袋子很薄,却沉得像装了一块铅。
“澜时,调令下来了。”
领导的声音低而稳,“这次任务不知道多久,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回来那天,我给你摆酒。”
湛澜时没接话,只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份文件,指腹在上面慢慢摩挲。
他垂着眼,沉思很久,直至转身走出那间办公室,跟走廊的秦征撞上。
秦征穿着同样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拎着两瓶冰水,看见他就笑,“哟,恭喜啊,调令下来了?”
湛澜时没停步,只在擦肩那一瞬抬手,准确的摁了摁秦征的肩。
力道重得让对方一个趔趄。
“可以啊,一周不见回来,练这么结实了?”
秦征下意识摸着自己被他摁得发疼的地方,喊了句,湛澜时却没回头,径直离开。
萧市南郊的一个废弃老火车站台,傍晚六点,风像刀子,一下一下刮着残破的候车棚。
铁轨道的尽头长满了锈红的野草,空气里混着铁锈的味道。
这里是三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天温禾跟一位女摄影师在这里出片,穿着复古长裙摆各种姿势,表情管理得十分出色。
而湛澜时穿着最简单的黑色t恤,站在一片阴影里抽烟,烟头一明一灭。请记住网址不迷路 clxщx
就如他现在这样,还是穿着黑色的外套,站在那里,指间夹烟。
温禾这两天打不通他电话,于是她只能打林靳的,直至林靳告诉她,湛澜时在这里等她。
同一根斑驳的铁柱旁,温禾站去那里,她没有化妆,已经两晚没睡,头发披散着,眼底青黑。
她身上穿着不算保暖的外套,整个身体僵在风里,本就瘦削的肩膀被吹得单薄。
她看见他时,嘴唇先抖了一下,没问那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已心知肚明,所以只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湛澜时背靠着生锈的站牌,锃亮皮鞋踩灭脚边的烟头,又淡漠的点了一支,火光照亮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他反问她。
“你是不是约了一个没做成,再找的前男友?”
温禾此刻眼睛里只有惊异,她张着眼睛不眨的看着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哽咽,却倔强的没掉眼泪。
她掐着自己手腕,指甲陷进肉里,声音发颤,“澜时……我只有那一次,我是喝多了,糊涂了……”
有烟雾瞬时在湛澜时面前呈现一层朦胧的薄纱,他透过那层薄纱,盯着不远处温禾的眼睛,一字一句把她当年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定义忠诚的?”
“爱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依然选择以你为约束,你说这个不只适用于我,还适用于你。”
温禾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却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
她记得,那天她枕在他怀里,用手指描他心跳的位置,娇气又霸道的说这句话时,他低头吻她额头,喉结滚了一下,低声答,“好,我记住了。”
现在,他把这句话像子弹一样打了回来。
“显然,你没做到。”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刀子。
“我也没做到。”
温禾突然就愣住,瞳孔骤然收缩,“你没做到什么意思?你没做到什么意思!?”
她从那边顿时走过来,像疯子一样扑过来抓住他衣襟,指尖发抖,像是想要撕破他的衣服那样。
湛澜时任她抓,只是垂眼看她,目光冷得没有焦点。
“我们分了。”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不需要知道了。”
烟已抽到尽头,他掐灭烟头,火星子在指尖烫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