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 j ìl e⒉Сò м(1 / 1)
湛澜时告诉她,是林靳跟她吃过砂锅粥后,记下的她喜欢吃什么。
那天本来要给她送的鳕鱼粥,他还特地在里面放了一张便签,字迹干净利落。
“砂锅粥,嘱咐了老板少盐,你吃夜宵慢慢喝。”
林雾听到这话,她抬起头,没敢眨眼,没敢说话。
原来他和林靳都开始试探着走进她的世界了。
林雾收敛住情绪,才对视湛澜时,灯光此时在男人眼底碎成一片暖色,像在她面前突然亮起的一盏暖灯。
林雾忽然伸手过去,碰了碰他搁在桌沿的手背。
指尖和他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似的轻颤了一下,却谁也没缩回去。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的响,汤在翻滚。
林雾开始意识到,原来当他们三个人都互相在乎彼此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心照不宣的样子。
吃完饭,厨房的水声哗啦啦响,湛澜时正在冲洗,他把刚才火锅的残局收拾得一干二净。
直至把最后一只碗扣进沥水篮,他擦手的动作却越来越慢,指节在毛巾上反复摩擦。
他知道,再有十分钟,他就得提包出门,今晚他要出外勤的命令,早就横在两人之间,只是谁也没先捅破。
客厅里,林雾蜷在沙发最里侧,膝盖抵着胸口,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请记住网址不迷路 clxщx
她穿着他的宽松睡衣,下摆盖到大腿根,领口大得滑到一边,锁骨深陷的阴影里还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芝麻酱痕迹。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睫毛不断垂下。
湛澜时从卧室里拿了那条深灰色的薄羊毛毯,默不作声走过来时,脚步放得很轻,却还是惊动了她。
林雾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他没说话,只把毯子抖开,盖到她身上,指尖无意擦过她膝盖外侧裸露的肌肤,林雾下意识缩了缩。
却在他收回手之前,轻轻抓住他腕骨内侧最薄的那块皮肤,指腹用力。
“湛澜时,你是不是要走了。”她声音很轻的问。
湛澜时垂眼看她,喉结滚了一下,才应的。
“嗯。”
十分钟其实只剩五分钟了。
第四分钟的时候,湛澜时要进卧室拿包,林雾忽然整个人在沙发上弓起来,她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呻吟,像被掐住脖子那样。
湛澜时几乎是跑过来的,看着她忽然僵硬蜷缩的动作,手掌直接覆上她腹部,隔着睡衣布料,都能感觉到她那里绷得死紧,还有身上的冷汗,似乎都在一层层往外冒。
“林雾?”
“胃……不……是肠子……”
她疼得声音都要裂开,额头抵在湛澜时肩窝,将湿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动脉上,一下一下。
“湛澜时……疼……”
这突然的发作,湛澜时完全没有办法应对。
不到下一秒,林雾猛地推开他,赤脚着踉跄冲进卫生间。
有呕吐声就那样撕心裂肺的传过来,混杂着冲水声和她吐到极致的抽气声。
湛澜时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抠住门框,指腹泛白。
她开始吐得撕心裂肺,先是火锅残渣,再后来是黄绿色的水,最后干呕得几乎要把胆汁都翻出来。
湛澜时迈步进去,半跪在她身旁,一手托起她后颈,另一手拂开她被汗水黏在脸上的碎发。
林雾的脸忽然白得吓人,嘴唇也因为剧烈呕吐泛出病态的红。
那一刻,湛澜时感觉自己的心,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我应该……急性肠胃炎……”
她疼得声音都在抖,却还在本能的诊断自己,“喝了冰可乐……加上蚕豆……”
湛澜时脑子里轰的一声,刚才那瓶冰可乐的冷雾还在眼前晃,他就不该默允。
他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快得几乎看不清,拨通林靳的号码。
“来我家,现在。”
湛澜时声音低得发哑。
电话那头,林靳那边背景嘈杂,像在高速上飞驰,“我白天飞临市来了,紧急案子。”
湛澜时起身走出去,他压低声音,不让林雾听见,“你以前不接出差的案子。”
林靳沉默两秒,声音沉下来,“领导想提携我,你就没时间送她?”